慘白。他安排的第二、第三個彈劾者，此刻哪還敢出聲？
武則天掃視百官：“還有誰要彈劾林薇？”
無人應答。
“既然沒有，朕就說幾句。”武則天聲音緩和下來，“林薇在汴州之功，非朕一人所見，程遠暗訪，百參觀，皆可作證。子為相，雖有違常例，但非常時當用非常之人。大周需要林薇這樣的人才，需要新政這樣的變革。”
看向林薇：“林薇聽旨。”
“臣在。”
“朕命你總理新政推廣事宜，協調各部，統籌全域。賜你‘便宜行事’之權，遇急事務，可先辦後奏。”
“臣領旨，謝陛下隆恩！”
這道旨意，給了林薇極大的權力。總理新政推廣，協調各部，便宜行事——這意味著，不僅是一位宰相，更是新政的總設計師和執行。
武三思等人心中冰涼。
他們知道，這一局，他們徹底輸了。
林薇不僅站穩了腳跟，還獲得了實權。
朝堂格局，從此改變。
散朝後，林薇隨狄仁傑、姚崇前往政事堂。
政事堂在紫微殿西側，是宰相議事之所。堂陳設簡樸，隻有一張長案，幾把椅子，四壁書架堆滿卷宗。
三人落座，侍從奉茶後退下。
“林相今日應對，彩。”狄仁傑讚道，“王德那等人，就該如此教訓。”
姚崇也點頭：“不過，武三思不會罷休。今日挫敗，他必會另尋他法。”
“我知道。”林薇平靜，“所以我們要趁熱打鐵，儘快推新政推廣。”
展開一份文書：“這是我擬定的《新政推廣方略》，請二相過目。”
狄仁傑、姚崇接過，仔細閱讀。
方略分三部分：
第一，試點推廣。選擇關中、河北、江南各一州，作為新政試點。汴州派員指導，朝廷撥付專項資金。
第二，人才培訓。在設立“新政學堂”，培訓各州縣員。汴州職業技學堂擴大規模，麵向全國招生。
第三，製度完善。總結汴州經驗，製定《新政實施細則》，明確各項政策標準、作流程、監督機製。
“考慮周全。”狄仁傑點頭，“不過，資金從何而來？朝廷府庫，並不寬裕。”
“汴州上繳的三萬二千貫，可作為啟資金。”林薇道，“後續，可發行‘新政債券’，向民間募集。汴州已有先例，效果很好。”
“債券？”姚崇不解。
林薇解釋：“就是府向百姓借錢，約定利息和還款期限。汴州修水利時，發行‘水利債’，募集五萬貫，年息五分，很歡迎。”
“這倒是個辦法。”姚崇思索，“但需嚴格控製，防止濫發。”
“自然。”林薇道，“債券發行，需陛下批準，戶部監管，專款專用。每一筆支出，都要公示。”
三人又討論了細節，直到午時。
侍從來報，午膳已備好。
用膳時，狄仁傑忽然問：“林相，你回京後，可曾去探陛下？”
林薇一怔：“尚未。”
“該去一趟。”狄仁傑意味深長，“陛下雖在朝堂上支援你，但私底下……你該明白。”
林薇點頭：“謝狄公提醒。”
知道，武則天支援，是出於公心。但私底下，這位皇對這個“兒”，複雜。既欣賞的才乾，又忌憚的聲；既想用改革，又想控製。
這種關係，需要小心維繫。
飯後，林薇告退。
直接去了後宮。
上宮，暖閣。
武則天正在用午膳，見林薇來，示意坐下。
“還沒用膳吧？一起。”
“謝陛下。”
母對坐，默默用膳。氣氛有些微妙。
一年前，們也曾這樣對坐。那時林薇剛被封為安定郡王，即將赴汴州。武則天對半是期待，半是利用。
一年後，林薇已是宰相，功名就。們之間的關係，更加複雜。
用完膳，宮人撤下餐，奉上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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