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傑是戶部尚書的人，而戶部尚書向來與武三思走得近。
“林相說新政產出大於投，但據臣所知，汴州工坊雖然盈利，卻佔了民間商戶的市場。營與民爭利，致使許多商戶倒閉。這可是實？”
這個問題更刁鑽，直擊營經濟的肋。
林薇心中冷笑，這些人果然做了功課。但早有準備。
“王郎中說得對，也不對。”從容道，“汴州工坊確實生產商品，也確實在市場上銷售。但說與民爭利，卻非實。”
走到大殿中央，聲音清朗：“汴州工坊生產的產品，主要有三類。一是百姓急需而民間供應不足的，如新式農、平價布匹。二是技要求高、民間難以生產的，如改良織機、新釉瓷。三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如軍械、醫藥。”
“這些產品，要麼是民間不願做的，要麼是民間做不好的。工坊不僅沒有佔民間市場，反而填補了市場空白，降低了價，惠及了百姓。”
從袖中又取出一份文書：“這是汴州商會的統計。新政一年來，汴州商戶從五百家增至八百家，倒閉的隻有十二家，且都是經營不善的舊商戶。新增商戶三百家，新增就業一千五百人。這是與民爭利，還是與民共利？”
文書在百中傳閱，資料詳實，令人信服。
王孝傑還想說什麼，林薇搶先道：“王郎中若還有疑慮，可去汴州實地看看。看看那些在工坊做工的工匠，看看那些在商會幫助下起死回生的商戶，看看那些因為價降低而日子好過的百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王孝傑啞口無言。
但車戰還在繼續。
接下來，工部侍郎、禮部郎中、兵部主事……一個接一個出列，丟擲各種問題：
“新政改變稅製，是否違反祖製？”
“學堂培養工匠，是否輕視儒？”
“村民自治，是否削弱府權威？”
“土地重新分配，是否侵犯私有？”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敏。
林薇站在大殿中央，麵對一波又一波的質詢，始終從容不迫。時而引經據典，時而擺出資料，時而舉例說明，將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滴水不。
朝會從辰時持續到午時，整整三個時辰。
林薇回答了三十七個問題，喝乾了六杯茶水，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但聲音依然清亮，思路依然清晰。
許多原本持中立態度的員，都被的表現折服。這個子，不僅有大誌，更有大才。那些問題，換做他們任何一個人，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
狄仁傑、姚崇等人，眼中出欣之。他們知道，林薇今日的表現，將徹底改變朝堂對的看法。
而武三思的黨羽，臉越來越難看。他們心準備的三十七個問題，竟然被林薇一一化解。這個子，太可怕了。
當第三十七個問題回答完畢，大殿陷短暫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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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深吸一口氣，了額頭的汗，然後麵向武則天：“陛下，諸位同僚的問題，臣已一一作答。但空口無憑，臣想用資料說話。”
拍了拍手。
殿外，八名汴州工匠抬著四塊巨大的木板走進大殿。木板上滿了圖表、數字、畫像，正是在汴州果展上用過的那些展板。
“陛下，諸位同僚，請看。”林薇走到第一塊展板前，“這是汴州新政一年的果總結。”
指著圖表：“人口增長圖。新政一年，汴州人口增加兩萬一千人，其中外地流民落戶一萬五千人，新生嬰兒六千。這說明什麼？說明汴州有吸引力，百姓願意來，願意生。”
“糧食產量圖。夏糧一百二十萬石，秋糧預計一百五十萬石，總產比去年增三。百姓有餘糧，國家有儲備。”
“賦稅收圖。全年預計徵收錢糧摺合四十五萬貫，比去年增五。其中商稅十五萬貫，佔三，這說明工商業發展了。”
“民生改善圖。義學從五所增至十所，學生從五百人增至一千五百人。安置房從二百間增至五百間，安置流民從八百人增至兩千人。治安案件下降八，命案破案率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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