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合理，實則暗藏私心——江南是崔家勢力範圍，若新政先從那裡開始，崔家可以最大限度控製程序，維護自利益。
但沒有直接點破，而是道：“崔相的建議有一定道理。江南經濟基礎好，推行新政阻力小，容易出績。可以作為第一批試點。”
武則天眼中閃過一讚賞：“你能看到這一層，很好。那就按崔日用的建議辦，新政先從江南三州開始。不過，主導權要在你手中，不能讓崔家掌控。”
“臣明白。”林薇道，“臣會選派得力乾將赴江南，同時加強監控，確保新政不走樣。”
“好。”武則天滿意點頭，“還有一事。來俊臣雖然失勢，但他的黨羽還在刑部、史臺。你要小心他們反撲。”
提到來俊臣，林薇眼神一冷：“陛下放心，臣已有安排。來俊臣的罪證，正在收集中。等時機，一舉清除。”
武則天看著這個年輕的宰相，心中慨。這個“兒”，比想象中更有手段，更有魄力。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需要製衡。
“林薇，”忽然道，“你今年二十四了吧？”
林薇一怔：“是。”
“該考慮子嗣了。”武則天緩緩道，“李元芳是個好人選，但你們分隔兩地，終究不是辦法。朕打算調他回京，任金吾衛大將軍，負責京城防務。你們也好早日完婚。”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是政治安排——將李元芳調回京城，既是方便他們完婚，也是將這支力量放在眼皮底下監控。
林薇心中明白，但無法拒絕：“謝陛下隆恩。隻是魏州軍務……”
“魏州有薛訥，朕放心。”武則天道，“李元芳回京後，你邊也有個可靠的人保護。京城不比地方，暗箭難防。”
“臣……遵旨。”
離開皇宮時，林薇心複雜。皇在支援的同時，也在不斷製衡。調李元芳回京，賜婚，都是製衡手段。
但這就是政治。
權力越大，製衡越多。
要做的，不是抱怨，而是在這複雜的棋局中，走好自己的每一步。
三月十五，新政司正式掛牌立。
這是林薇在政事堂推的第一項重大決策——設立一個專門機構，統籌全國新政推廣。新政司設在皇城東南角的原府監舊址，佔地二十畝，下設規劃、督導、培訓、財務、監察五，編製三百人。
掛牌儀式很隆重，武則天親自題寫“新政司”匾額，政事堂全宰相出席，六部尚書、侍郎到場祝賀。但林薇知道，這表麵的熱鬨之下，是各方勢力的暗中角力。
儀式結束後，新政司正堂舉行第一次全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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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坐在主位，左右是狄仁傑、姚崇、張柬之，以及新政司各主事。這些主事都是心挑選的——有汴州、魏州的乾吏，有過招賢試選拔的人才，也有從各部調來的實乾員。
“諸位，”林薇開門見山，“新政司今日立，肩負的是改變大周、開創盛世的重任。這不是虛言，是實實在在的使命。”
展開全國地圖：“未來三年，我們要將新政推廣到全國三百五十七個州。讓四千萬百姓，都能像汴州、魏州百姓一樣，有田種，有飯吃，有好日子過。”
堂肅然。
“要實現這個目標，需要做五件事。”林薇豎起五手指，“第一，製定詳細方案。每個州的況不同，不能一刀切。要因地製宜，製定符合當地實際的推行方案。”
“第二，培訓員。在設立新政學堂，每期培訓五百人，學製半年。結業後派往各州，擔任新政推行。”
“第三，籌措資金。庫撥付三十萬貫隻是啟資金，後續要靠新政自造。營工坊、商業稅收、債券發行，都是資金來源。”
“第四，監督考核。新政推行況，納員政績考核。設立督導組，巡迴檢查，發現問題及時糾正。”
“第五，爭取支援。爭取大多數員、世家、百姓的支援，孤立極數頑固派。”
頓了頓：“這五件事，由五分管。規劃負責方案製定，培訓負責員培訓，財務負責資金籌措，督導負責監督檢查，監察負責紀律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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