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佔據六成土地，富可敵國。而江南百姓，租子七成，食不果腹。這不是盛世，這是坐在火山口上！”
話說到這個份上，無人敢再反駁。
武則天合上奏疏，緩緩道：“林薇所言，朕深以為然。江南新政，勢在必行。再有反對者，以阻撓國策論。”
聖意已決。
周文等江南籍員，麵如死灰。
朝會結束後，林薇回到新政司。
蘇顯兒已在等候，手中拿著一封信：“小姐，金陵來的。四大世家在謀對付你。”
林薇接過信，迅速看完，冷笑一聲：“果然不出所料。他們要用三策：聯絡朝臣、發士子、製造意外。”
“要提前應對嗎？”蘇顯兒問。
“當然。”林薇沉思片刻，“第一，朝臣這邊，裴炎已經敗了一陣，崔日用不敢再公開反對。但他們會暗中使絆子，比如拖延預算、在戶部賬目上做手腳。讓‘聽風’盯戶部，有任何異常，立刻報我。”
“是。”
“第二，江南士子這邊……”林薇眼中閃過寒，“他們不是要寫文章罵我嗎？那我就讓他們寫不。傳令金陵‘影’，查封那幾家鼓士子的書院，罪名是‘聚眾議政，圖謀不軌’。把為首的幾個抓起來，殺儆猴。”
蘇顯兒點頭：“明白。那第三策呢？他們可能要對你下手。”
林薇笑了：“求之不得。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他們呢。傳令李元芳，讓他從千牛衛中挑選五十名銳，偽裝商隊護衛，隨我下江南。再讓虺文忠帶‘淬火’小隊先行一步，清理江南的江湖勢力，特別是那些與四大世家勾結的水匪、山賊。”
“小姐要親自南下？”蘇顯兒有些擔憂，“太危險了。”
“危險也要去。”林薇堅定道，“江南是塊骨頭，我不親自去啃，別人啃不下來。而且，隻有我去了，才能四大世家跳出來。他們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正說著，張柬之匆匆進來：“林相，戶部那邊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
“裴炎說，三十萬貫預算，要分十次撥付，每次三萬貫，每月一次。”張柬之憤憤道，“這分明是拖延！等十個月撥完，黃花菜都涼了！”
林薇眼神冷了下來：“看來裴炎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顯兒，把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拿來。”
蘇顯兒從室取出一本賬簿。
林薇翻開賬簿，指著其中一頁：“這是裴家錢莊與戶部往來的詳細賬目。去年一年，裴家錢莊從戶部低息借貸八十萬貫，轉手高利貸出，獲利五萬貫。前年更甚，借貸一百萬貫，獲利七萬貫。”
合上賬簿：“把這些抄錄一份，送去給裴炎。告訴他，若他再敢拖延預算，我就把這本賬簿公之於眾，讓滿朝文武看看，他這個戶部尚書是怎麼‘為國理財’的。”
張柬之倒吸一口涼氣：“林相，這是要撕破臉啊！”
“是他先撕破臉的。”林薇冷冷道，“我已經立了軍令狀，三年之期，一天都耽誤不起。誰敢耽誤我，就是我的敵人。對敵人，不必留。”
當天下午，賬簿抄本送到了裴炎府上。
裴炎看完，臉慘白，癱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輸了。
林薇掌握了太多他的把柄，隨便一個，都足以讓他丟罷職，甚至下獄問罪。
“父親，怎麼辦？”長子裴景焦急地問。
裴炎長嘆一聲：“還能怎麼辦？按計劃撥付預算，一次三十萬貫，明天就撥。”
“可是……那我們的錢莊……”
“錢莊關門。”裴炎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林薇這個人，太狠了。我們鬥不過。”
第二天，戶部的撥款文書送到了新政司。
三十萬貫，一次付清。
張柬之拿到文書，喜形於：“林相，了！”
林薇卻無喜：“這隻是第一步。真正的較量，在江南。”
十月三十，林薇準備南下。
臨行前夜，武則天召宮。
上宮，觀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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