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這是要挖我們的！我們在江南有田八百萬畝，若按新政平均地權，至要出四百萬畝！”
顧氏家主顧愷之須：“出四百萬畝？做夢！我顧家在江南經營三百年，祖祖輩輩攢下的基業，豈能拱手讓人？”
陸氏家主陸抗最年輕，也最激進：“諸位叔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林薇在汴州、魏州得手，是因為那裡沒有基深厚的世家。但江南不同，江南是我們的地盤！”
“你想怎麼做？”謝玄齡問。
陸抗眼中閃過寒：“三策。第一，聯絡朝中大臣，阻撓新政預算；第二，發江南士子，上書反對新政；第三，若前兩策不……就讓林薇來不了江南。”
最後一句，殺氣凜然。
王允之皺眉：“刺殺朝廷重臣？這太冒險了。”
“不是刺殺，是意外。”陸抗道，“江南水網佈，河道縱橫，出個水匪劫船、遇個風浪翻船，都是常事。”
顧愷之搖頭：“不妥。林薇若在江南出事，朝廷必會徹查。到時候，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那就用第二策。”謝玄齡道，“發江南士子。江南文風鼎盛，進士舉人遍地都是。讓他們聯名上書，痛陳新政弊端，指責林薇‘與民爭利’‘禍江南’。朝廷最重輿，若江南士子集反對，武則天也要三思。”
“好主意！”王允之讚同，“我王家在江南書院有三十餘所，門生故吏遍佈江南。讓他們寫文章，聯名上書，易如反掌。”
顧愷之補充：“還可以聯絡江南籍的員。朝中江南籍員有十七位，其中三位是史。讓他們在朝堂上發聲，效果更好。”
陸抗點頭：“那我們就分頭行。謝伯父負責聯絡朝中大臣，王伯父負責發士子，顧伯父負責聯絡江南籍員。我負責……備好後手。”
“什麼後手？”
“若林薇真來了江南，我們也要讓寸步難行。”陸抗冷笑，“府奉違，百姓被煽鬨事，商賈集罷市……我要讓知道，江南，不是汴州！”
四人商議妥當，各自離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謀的同時，一隻信鴿從金陵城飛起，直奔。
信鴿上綁著的信，詳細記錄了四大世家的謀容。
收信人是——蘇顯兒。
十月二十五，大朝會。
果然，江南籍的史周文率先發難。
“陛下，臣收到江南百餘士子聯名上書，痛陳新政之弊！”周文手持奏疏，慷慨陳詞，“江南百姓安居樂業，田畝製度沿用百年，並無不妥。林相強行推行新政，名為‘平均地權’，實為‘與民爭利’，必將引發江南盪，請陛下三思！”
接著，另一位江南籍員李繼出列：“陛下，江南乃大周糧倉，賦稅重地。若因新政引發，影響秋糧徵收，後果不堪設想！”
第三個、第四個……連續七位江南籍員出列反對。
朝堂上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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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神平靜：“奏疏呈上來。”
太監接過奏疏，呈給武則天。翻開一看，是厚厚的一疊，足足有上百人簽名。文字激憤，言辭犀利，將新政批得無完。
“林薇，你怎麼看？”武則天問。
林薇出列，不慌不忙：“回陛下，臣有三問，想請教周史。”
周文昂首：“林相請問。”
“第一問，江南‘百姓安居樂業’，那為何每年都有數萬江南流民北上乞討？為何江南佃戶的租子高達七？為何江南百姓有‘生子不舉’的陋習？”
周文一愣：“這……流民是懶惰所致，租子是雙方自願，‘生子不舉’是民間愚昧……”
“第二問，”林薇打斷他，“江南田畝‘沿用百年’，那為何江南土地兼併愈演愈烈？為何謝、王、顧、陸四家佔據江南六良田？為何江南自耕農從五十年前的七降至現在的三？”
周文額頭冒汗：“這……這是自然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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