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麵旗幟，不除他，新政難行。隻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快跳出來。”
武則天點頭：“除得好。不過，經此一事，朝中怕是要人人自危了。你要安人心，不能一味殺戮。”
“臣明白。”林薇道，“所以臣想借碑文之事，做兩件事。”
“說。”
“第一，將碑文拓印，廣發天下，讓百姓知道天意。同時，在各州府設立‘新政宣講所’，講解碑文含義，宣揚新政理念，爭取民心。”
“第二，借碑文‘帝繼臨’四字，在朝中推行一項改革——允許子參加科舉，出任職。”
武則天眼睛一亮：“子科舉？這……太驚世駭俗了吧？”
“所以要從碑文手。”林薇道，“天意昭示帝繼臨，說明子有治國之才。既然如此，為何不能讓有才學的子為國效力？陛下當年若因是子而不能為，又如何能有今日？”
這話說到了武則天心坎裡。
沉思良久，緩緩點頭：“準。但此事需循序漸進。先開放子參加縣試、府試，若確實有才，再慢慢放寬。朝中職，先從低階文開始。”
“陛下聖明。”林薇道，“臣會擬訂詳細章程。”
兩人正說著，上婉兒匆匆進來：“陛下，欽天監來報，說在清理河神碑時，發現碑底還有刻字！”
“什麼？”武則天一愣。
林薇也心中一驚——讓人調包石碑時，隻刻了正麵十六字，背麵是空白的。怎麼會有刻字？
“傳欽天監監正！”武則天下令。
很快，欽天監監正李淳風匆匆趕來。他是個清瘦老者，通天文曆法，深得武則天信任。
“李監正，碑底刻字是怎麼回事？”武則天問。
李淳風躬：“回陛下，今晨臣帶人拓印碑文時，發現石碑底部與基座接，約有刻痕。移開石碑後，果然發現底部刻有八行小字，是更古老的甲骨文！”
“刻的什麼？”
“臣已拓印下來。”李淳風呈上一張拓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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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接過，林薇也湊過去看。
拓片上，八行甲骨文字古樸神秘：
“周室衰微，鳴岐山。
日月更迭，坤德永昌。
千載之後，主再興。
四海歸一，盛世重。
水為證，天命在坤。
兩代帝，開前所未有之局。
革故鼎新，創萬世太平之基。
青史留名，功蓋三皇五帝。”
武則天的手在抖。
這八行字，不僅預言了帝繼臨，還預言了“兩代帝”，預言了“革故鼎新”，預言了“盛世重”！
而且，這是甲骨文！是商周時期的文字！距今至兩千年！
這絕不可能是偽造的——當今天下，能識甲骨文者不過寥寥數人，能寫者更是麟角。而要偽造出這樣古樸自然、毫無破綻的甲骨文刻痕，幾乎不可能。
“李監正，這……這真是甲骨文？”武則天聲音有些發顫。
“千真萬確。”李淳風激動道，“臣研究甲骨文四十年，絕不會認錯！這刻痕的風化程度、刀法筆意，都是商周時期的特徵！這石碑……恐怕不是新刻的，而是上古遺物！”
林薇心中翻江倒海。
她讓人調包的石碑，明明是新採的青石，怎麼可能有上古甲骨文刻痕？
除非……除非這石碑本來就是上古遺物，崔日用無意中得到了它，想刻字偽造祥瑞，卻不知石碑底部早有刻字！
這太巧了。
巧得像是天意。
當日午後，武則天緊急召集所有三品以上大臣，到洛河樓觀看碑底刻字。
當李淳風將石碑翻轉，露出底部那八行甲骨文時，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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