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天下人過上好日子。”
林薇深深躬身：“臣謹記陛下教誨。”
“還有，”武則天補充，“不要學朕的孤獨。朕這一生，信任過的人太少，真心待朕的人也太少。你有李元芳這樣的伴侶，有蘇顯兒這樣的臂膀，有狄仁傑、姚崇這樣的良師益友——這是你的福氣，要珍惜。”
這話說得推心置腹，完全超越了君臣的界限。
林薇眼眶微熱：“臣...謝陛下。”
“好了，去吧。”武則天擺擺手，“新政司還有很多事等著你。記住今天朕說的話。”
林薇告退。
走出偏殿時，回頭看了一眼。武則天仍站在母親畫像前，背影在殿昏暗的線中，顯得有些孤寂。
那一瞬間，林薇忽然理解了這位帝心的複雜——開創了一個時代，卻在這個時代即將達到巔峰時，要親手給後人；得到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卻失去了普通人的溫；將被歷史銘記，卻在當下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而林薇，既是這個傳承的益者，也是這種孤獨的見證者。
四月二十八，新政司。
林薇將前兩日與武則天的對話，選擇地告訴了狄仁傑和姚崇。需要這兩位老臣的智慧，來解讀武則天覆雜心境背後的深意。
“陛下這是在進行權力接的鋪墊。”狄仁傑聽完後，一針見，“確認了你的繼承人地位，但也提出了告誡。這是明君之舉——既保證了政策的連續，又防止了繼承人偏離正道。”
姚崇補充：“更重要的是，陛下在教你如何做一個明君。用自己的經驗和教訓，為你鋪路。這種傳承，古來罕見。”
“但我能覺到，陛下心中仍有疑慮。”林薇直言，“不是對我不信任，而是對權力本的警惕。擔心我會變另一個，甚至...變曾經打倒的那些人。”
狄仁傑點頭：“這正是陛下的高明之。看到了你上有的影子——同樣的才能，同樣的決心，同樣的手段。欣賞這些，也害怕這些。所以提前敲打你，讓你警醒。”
“那我該如何做？”林薇問。
姚崇沉思片刻：“繼續做你現在做的事，但要更加...明。新政的每一個決策，都要有充分的理由和公開的解釋。重要人事任命，要多聽取各方意見，尤其是狄公和老夫這樣的老臣。對待反對者，要依法辦事，但也要給出改過自新的機會。”
狄仁傑補充：“還有一點很重要——要繼續保持與陛下的通。讓瞭解你的想法，你的規劃，你的困。不要讓覺得，你羽翼滿後就不再需要。這對是一種尊重，對你也是一種保護。”
林薇深以為然。
從那天起，更加註重朝堂上的平衡。新政司的重要決策，會主徵求狄仁傑、姚崇等老臣的意見；地方推行中遇到的問題，會如實向武則天彙報；甚至對一些不太重要的員任命，也會請武則天最終定奪。
明白，這不是示弱，而是智慧——讓武則天在逐漸放權的過程中，依然到被尊重和被需要；讓老臣們在權力接中，依然保持影響力和參與。
這是一種微妙的平衡藝。
而武則天，顯然察覺到了林薇的用心。
四月三十，武則天召見林薇，給一份名單。
“這是朕這些年培養的一些人才，分佈在六部和各州。”武則天說，“他們或許不是最耀眼的，但踏實肯乾，忠誠可靠。你可以適當重用。”
這是一份極其珍貴的政治產——不僅僅是名單上的人，更是武則天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林薇鋪平未來的道路。
林薇鄭重接過：“臣謝陛下。”
“還有這個。”武則天又從案下取出一個紫檀木盒，“開啟看看。”
林薇開啟木盒，裡麵是一枚青銅虎符——這是調兵的憑證，而且是最高級別的虎符，可以調全國軍隊。
“這是太宗皇帝當年賜給李靖的虎符，後來收歸宮中。”武則天緩緩道，“朕現在給你。不是要你現在用，而是以防萬一。若將來真有變故，這枚虎符，可保新政不倒，可保大周不。”
林薇手一。這禮太重了，重到不敢接。
“拿著。”武則天語氣堅定，“朕既然選擇了你，就會給你一切需要的支援。這枚虎符，就是朕最後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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