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摘星樓那群人如趙孟卓想的那般配合的話,皇後召見過你之後,溫家家財就會歸還於你了。”林斐說著,見女孩子恍然的表情,見她明白了,他說道,“有些事倒過去推也是一樣的。”
“溫玄策既能平反,可以說當年名將的死確實同他無關,那來源不明的乾股……自就成了現成的讓名將以死栽贓溫玄策的物證,而後將摘星樓乾股背後之人牽出來,外加上溫玄策當年上奏的軍餉貪墨一事,全然可以借此大作文章,國庫裡便能長出銀錢來了。”林斐說道,“隻是事情按說要不受乾擾的辦是這麼個簡單明了的路數,可朝堂之上的事具體辦起來,各種阻礙不會少的。”
林斐說著,指了指那地獄高塔:“那些權利的老油撚子拿著‘律法’‘規矩’條框阻礙辦事的法子多的是!為了衝破這些老油撚子的阻礙,自是需要同這群老油撚子或是完全不相乾,或是全然站到對立麵的,諾,就似這些擦乾淨的白子來衝破這群老油撚子的阻攔。”
“我這位既圓滑又擅長辦案的老上峰已然幫他們選了最適合的那條路,陛下想移除這地獄高塔已不是一日兩日了,既能為他解決這地獄高塔的阻攔又能讓他國庫裡長出銀錢,陛下最在乎的這兩樣,這群擦乾淨的白子能完全替他辦到。”林斐說著,指了指那些白子,“你看一看這些白子生前所在的位子,便會發現他們分散在六部之中多年,論理來說,若是合起來,便是一道不容小覷的,且真正能辦成事的力量。”
“若是合起來……”溫明棠重複了一番林斐的話,道,“那定然有人肯站出來擔下趙孟卓墜樓一事了。可他們……如你說的,明明相交多年……卻各懷心思,且這種主動站出來的事……誰都不肯。”
“所以隻是理論上可行,趙孟卓當然明白這群人看似分散六部,不容小覷,其實卻是一團散沙。”林斐歎了口氣,說道,“就如如今被陛下拆散的刀一般,沒用,也就是表麵花架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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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曉這群人不會這麼做的,所以趙孟卓選擇了自儘以保全家裡人不受牽連。當然,選擇在摘星樓一躍……其實還是給他們留了機會的。”林斐說道,“給他們留個‘生’的機會,同時保全自己的家裡人,這便是我這老上峰的盤算了。”
“我大抵能猜到那群蚱蜢加船是做什麼的了,”溫明棠說道,“你道擦乾淨的白子為‘李’弄銀錢,又說先前‘李’雖不站在船頭,可隱隱偏向蚱蜢加船……如牢裡那女子自儘時說的那般,還是因為阿賭物吧!”
“同樣弄來銀錢,光明正大、以平反名義的弄錢同藏著掖著、含糊不清的弄錢來路,‘李’自然喜歡前者,義無反顧的站到擦乾淨的白子這一邊也不奇怪,再加上白子一邊為他弄錢,一邊還能為他借著弄錢的名義去推那地獄高塔……這個選擇,可說是比之現在的所有選擇……都更好的存在。”溫明棠眼睛越說越亮,那些過往未查清的案子也在這一刻被一條線儘數串聯了起來,“甚至若是當真如趙孟卓盤算的那般,趙孟卓或許都不用縱身一躍,因為這群擦乾淨的白子借著摘星樓乾股那實打實的證據為溫玄策平反,讓一切都能以最光明正大、最名正言順的方式為陛下獲取最大的利益,也能得到陛下義無反顧的支持……趙孟卓便是擋了那蚱蜢加船的道也不懼,因為陛下已經有最光明正大的弄錢來路了,哪裡還要這見不得光的方式去弄錢?”
“甚至……也不會有如今這些事了,陛下麵對這樣的神仙選擇,根本不用去選什麼小道!因為大道之上給他的就是最多的,是任何陰私小道都比不上的存在。”溫明棠想到張俊兒張秀兒的事,“等同張裡正家一雙兒女直接帶著銀錢上門提親了,張俊兒張秀兒哪裡還用再去看什麼童公子之流?”
“握在手裡的……就是最好的。”溫明棠說道,“這同給他一個美人皇後不一樣,美人尚且能群芳爭豔,多多益善,這銀錢的事,唔,雖按理來說陰私小道的錢也不必拒絕的,可這陰私小道的錢……因著同這地獄高塔沾了關係的緣故,於陛下而言,自是先鏟除地獄高塔要緊!”
如此一來,趙孟卓也不用死了,如今種種更不會出現,當然,溫家的家財也會隨著早早決定走大道的陛下而歸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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