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棺材吧!”
史波臉色煞白如紙:“可我......”
“砸鍋賣鐵也得湊出來!”戚鬆揪住他的衣領狠狠搖晃,“你那祖宅、你娘子的陪嫁首飾,哪樣不值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著的後手!”黴味混著血腥氣在狹小窯洞裡彌漫,戚鬆壓低聲音,字字如刀,“三日之後,我要見到銀子。不然,咱們這條船都得沉!”
隨後戚鬆裹身黑袍,徑直朝著典史段飛龍的府邸走去。他在朱漆大門前駐足,從懷中掏出拜帖遞與門房,壓低嗓音道:“就說故人求見,有急事相商。”
片刻後,門房引著戚鬆穿過回廊。簷角銅鈴在風中發出細碎聲響,驚起廊下棲息的寒鴉。書房門半掩著,段飛龍正對著案牘執筆批注,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戚鬆,臉色驟變:“青天白日的,你怎敢登門?”
戚鬆反手闔上門扉,沉聲道:“段兄,大禍臨頭了!王十三沒死,他一旦追查起來,咱們都得玩完!”段飛龍手中的筆“啪嗒”掉在地上,臉瞬間失去血色:“那可如何是好?”
“我已找好殺手截殺他,定金都付了。”戚鬆拍案震得硯台裡的墨汁晃蕩,“剩下的銀子,需要你我和史波湊。史波出五百兩,你也出五百兩,咱們趕緊把這事兒了結!”
段飛龍眉頭擰成死結:“你找的什麼殺手,居然要這麼多錢?”
“雁失!”戚鬆吐出這名字時,屋內突然一陣穿堂風吹過,段飛龍渾身劇震,屋子裡隻聽見他急促的喘息聲,片刻後:“既然是雁失……我今日傍晚給你送錢來。”
戚鬆緊繃的肩背終於鬆緩半分,對著案上躬身一禮:“段兄深明大義。過了這關,撈錢的機會多的是。”
而在另一邊,王十三也沒閒著,暮色四合時,他將鐵錚等鏢行武師喚至巷角,壓低嗓音:“白天殺人現場附近的民居,把裡麵的居民都打暈,我隨後就到。”
更鼓初響,清冷的月光灑在地麵,幾道黑影敏捷地掠過屋頂,如鬼魅般朝著民居靠近。鐵錚等人奉王十三之命,悄無聲息地來到民居牆外。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紛紛運氣提身,輕巧地翻過院牆,落入院中。
屋內的居民有的正圍坐吃飯,有的在收拾碗筷,絲毫未察覺到危險降臨。鐵錚一揮手,手下的武師們便如猛虎般撲入屋內,三兩下就將居民們打暈在地。整個過程迅速而安靜,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王十三隨後趕到,看著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居民,滿意地點點頭。對他們施展了忠心術,並要求他們次日去縣衙說鉤子白天是自殺的。之後那些居民也是如法炮製。
王十三帶著眾人離開民居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縣衙外的排房。這些排房住著縣衙裡的衙役,由於縣衙內的吏舍不夠,衙役們隻好在縣衙附近租了這些排房居住。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層層疊疊的烏雲遮住了微弱的月光,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張巨大的黑幕籠罩。王十三等人如鬼魅般悄然來到排房外,四周寂靜無聲,隻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吹動著路邊的枯草。
王十三身手矯健,微微屈膝,猛地一蹬地,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般輕鬆翻過了圍牆,穩穩地落在了第一家排房的院子裡。剛一落地,黑暗中便傳來一陣凶猛且尖銳的犬吠聲,那聲音震耳欲聾,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仿佛要將這黑夜撕開一個口子。緊接著,一隻體型壯碩的凶犬從陰影中竄出,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齜牙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發出低沉的吼聲,朝著王十三直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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