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不怕蔣茂不心動!小人願再跑一趟石頭堡!”
此時,崔玉也沉聲開口,聲音冷冽清晰:
“半月前,小人追蹤一夥響馬時,在黎城東北約七十裡外的黑風嶺深處,發現一處廢棄多年的鐵礦洞。那地方隱秘非常,卻被一群來曆不明、裝備精良的流寇逃兵盤踞了!約莫三四十人,皆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為首的叫‘疤臉閻’,功夫不弱且心思深沉!他們四處流竄,專門打劫富商過路商旅,偶爾也接黑活——同樣,隻認錢!隻要付得起讓他們整個寨子都能消停一段時日、甚至遠走高飛的巨額金子!屬下見過他們的狠辣!絕對是一把好刀!小人熟悉那礦洞,願去一試!以利誘之!”
“蔣茂,石頭堡,隻認金子,不論目標。”王十三眼神冰冷地咀嚼著。
“逃兵,礦洞,疤臉閻,也隻看金錠說話。”
“好!甚好!”他眼中寒光大盛,沒有絲毫猶豫,
“薛三更!你即刻動身去石頭堡!告訴蔣茂:金錠成山!隻要他能讓清和莊的李羨消失,不留半點首尾痕跡!金子的數目——。”
王十三斬釘截鐵,“由他蔣茂自己開價!記住,不是小數目,是金錠!給他看看這個!”
王十三隨手從童天養手裡拿過一個沉甸甸的小袋子倒在桌上——裡麵是幾十顆切割完美、金光刺眼的小金豆!這是他隨身攜帶應急的硬通貨!
“告訴他,這隻是定錢!事成之後,還有更多的金錠抬進他的石頭堡!”
“崔玉!”王十三轉向冷麵書生,“你星夜趕往礦洞!找到疤臉閻!同樣告訴他:金子不是問題!隻要他們能讓李羨消失,數字由他開!絕不還價!定錢!”
王十三又推過去一小堆金豆,“讓他們看到誠意!告訴他,若談得攏,可即刻先付三成訂金!”
金山銀海,數字自定!這是無可抗拒的誘惑!尤其對石頭堡的瘋子和流竄的亡命徒而言!
崔玉和薛三更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那是見到獵物的興奮,也是對王十三那深不可測財力與其狠辣決心的認同!兩人再無半分遲疑,同時抱拳:
“小人領命!定不負主上所托!必將‘金山’之諾帶到!”
崔玉身影一閃,如融入夜風的青煙,瞬間消失在門外。
薛三更則快速從藥箱中取了幾樣特殊物品貼身藏好,又用黑巾遮住大半張臉,眼中那邪異的光在燈火下閃爍不定,同樣迅捷地隱沒於黑暗之中。
客房內,隻剩下王十三、童天養和剛剛被灌下醒神湯、頭腦還有些發蒙的雷萬鈞。
“童天養!”王十三走到窗邊,望著清和莊那在夜幕下如同黃金牢籠般的璀璨燈火,聲音低沉卻帶著掌控全局的自信,
“增派人手,給我把清和莊四個門死死盯住!一隻蒼蠅出入的時辰都要記錄!尤其留意符三喜那幫開封府鏢行的動向,以及……薛家!”
“還有,給我查!李羨那蠢貨最近可有向開封或京中發送求救書信?若有,在驛站或水陸碼頭截下!”
王十三微微側頭,燈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們就在這裡,坐等。”
“等著看,石頭堡的食人饕餮,和被金子砸昏了頭的流亡煞星,會為我們那位‘玉麵郎君’李公子……開出怎樣一個令人肝顫的天價人頭費。”
黎城西關的清和莊,正月裡的喜慶燈籠尚未撤下,在寒風中搖曳著微弱的光。
莊內暖閣中,李羨心神不寧地踱步,符三喜的“徐世寧升任按察使”消息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讓他坐立難安。
曹柱憂心忡忡地侍立一旁,符三喜則撚著胡須,看似平靜,眼神卻不時掃向窗外濃重的夜色。
陳危、陳絕、陳吞三人如同三尊冰冷的石像,隱在暖閣最深的陰影裡,氣息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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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地從莊院西側傳來!
仿佛整座小山崩塌砸落!
緊接著是磚石碎裂、木梁斷裂的刺耳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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