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塵師叔的話讓我們精神一振。找到了“陰竅”,便意味著我們不必再與月牙泉明麵上那可能的監視和防護硬碰硬,而是能如手術刀般精準地切入病灶核心。
然而,這陰竅顯然也非善地,邪氣外溢,必有蹊蹺。
“事不宜遲,既然找到了路,就得儘快下去。”花喜鵲緊了緊身上的裝備,目光銳利地盯著那黑黢黢的裂縫,“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微塵師叔卻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凝重:“不急。‘陰竅’雖為捷徑,卻也是險徑。邪氣自此溢出,說明內部要麼是邪力淤積的‘膿包’,要麼就是對方布防的薄弱處,但也可能……是另一個陷阱的入口。我們剛用七星引靈陣驚動了那‘釘子’,對方若察覺,未必不會在此地也做手腳。”
他頓了頓,從布包中取出三張顏色各異的符紙,分別遞給我和花喜鵲:“這是‘隱息符’、‘辟邪符’與‘金剛護身符’。
下去之前,需做萬全準備。長生,你先以‘探陰符’探路,看看這裂縫深淺、走向,有無明顯禁製。花小子,你警戒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我接過“探陰符”,這是一張繪製著曲折紋路的青色符紙。我依言激發,符紙化作一隻泛著微光的青色紙蝶,輕巧地飛入裂縫之中。我閉目凝神,通過符紙附著的一絲神念感知著內部情形。
裂縫初時狹窄逼仄,僅容一人側身,岩壁潮濕冰涼,布滿滑膩的暗紅色苔蘚。向下約七八米後,空間豁然開朗,似乎連接到了一個天然的地下溶隙或古老的地下河道。
通道蜿蜒向下,空氣汙濁,邪氣濃烈,但暫時沒有發現人為布置的陣法或陷阱痕跡。紙蝶繼續深入,感知範圍逐漸達到極限,在約莫深入三十米後,神念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和濃鬱的水汽——似乎接近了地下水脈,也就是月牙泉水係所在!
我收回神念,睜開眼睛:“師叔,裂縫向下連接疑似古河道,邪氣濃,但未見人工禁製。約三十米深處有水脈波動,應該接近目標了。”
“好。”微塵師叔點點頭,“沒有明顯禁製不代表安全,可能是對方自信,也可能是更陰險的布置融於環境。我們下去後,需步步為營。”
我們依次激發符籙。“隱息符”讓我們的氣息與周圍環境近乎融為一體,“辟邪符”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清光,抵禦邪氣侵蝕,“金剛護身符”則提升肉身的抗打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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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妥當,微塵師叔打頭,我居中,花喜鵲殿後,三人魚貫進入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裂縫。
與紙蝶探測的相差無幾。裂縫內陰冷潮濕,邪氣如同粘稠的霧氣,即便有辟邪符守護,依然能感到絲絲寒意往骨頭縫裡鑽。腳下濕滑,岩壁上的暗紅色苔蘚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動,讓人頭皮發麻。我們沉默著,依靠微光手電和靈覺在黑暗中前行,儘量不發出多餘聲響。
向下,不斷向下。空氣越來越潮濕,水流聲隱隱從下方傳來。地勢也開始變得平坦,我們似乎真的踏入了一條古老乾涸、如今又被少量地下水浸潤的河道。
就在我們估計已深入地下三十米左右,水流聲愈發清晰時,走在前麵的微塵師叔突然停下,舉起拳頭示意。我們立刻屏息凝神,手電光也壓到最低。
隻見前方河道出現了一個轉折,轉折處的地麵上,赫然出現了一幅用暗紅色礦物顏料繪製的巨大圖案!
那圖案並非九菊的三環標記,而是一個扭曲的、仿佛無數痛苦人形糾纏在一起的詭秘符號,散發著強烈的怨念與邪力,正好堵住了去路。圖案中央,插著一根黝黑的、非金非木的短棒,短棒上刻滿了細密的邪文。
“是‘聚怨縛靈印’。”微塵師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冷意,“以痛苦怨念為引,束縛過往生靈的魂魄,化為守衛。這短棒是‘引魂樁’,既是陣眼,也是收集怨念的容器。硬闖會驚醒其中束縛的怨靈,動靜絕不會小。”
“能繞過去嗎?”花喜鵲低聲問。
微塵師叔用手電照了照兩側的岩壁,搖頭:“岩壁被邪力浸染,強行開鑿或攀爬都可能觸發。而且,這印記出現在此,恐怕就是專門封鎖這條通往水脈的‘陰竅’的。看來,對方並非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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