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在無憂穀中,和泉靈兒一起,打理著桃花穀的裡裡外外。忙碌的歲月,也怎麼讓他忘不了女王城,美麗城,還有海底城章魚村那些往事。美人魚國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李玉經常夜不能寐。憎恨自己責備自己無能,為什麼保不住美人魚世界。他在月亮潭前對著月亮大聲喊:“誰能幫幫我,誰能幫我救救這些可憐的女人”
無憂穀的日子,在修剪桃枝、晾曬草藥、釀造新酒的循環裡緩緩流淌。李玉和泉靈兒把穀中打理得井井有條,春有落英繽紛,夏有綠蔭蔽日,秋有桃實累累,冬有雪覆梅香。可再忙碌的晨昏,也填不滿李玉心頭的空洞——那些關於女王城、美麗城、海底章魚村的記憶,像深海的暗流,總在寂靜時洶湧而上。
他忘不了女王城的白玉台階,曾被美人魚的銀尾掃過,留下細碎的水光;忘不了美麗城的珊瑚拱門,玉珠、玉珊總在那裡教小孩子們唱人魚歌謠;更忘不了章魚村的海底溶洞,老章魚用腕足捧著珍珠,笑說要給泉靈兒做嫁妝。可如今,這一切都沒了。美人魚國就像被潮水抹去的沙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深海裡,連一絲痕跡都難以捕捉。
多少個深夜,李玉會從夢中驚醒。夢裡總有星際議會的機械臂撕裂珊瑚,總有美人魚的哀鳴穿透海水,而他握著乾坤筆,卻怎麼也畫不出一道能護住她們的屏障。醒來後,冷汗浸濕衣衫,窗外的月光慘白如霜,映得他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清晰。
“我真沒用。”他常對著銅鏡裡的自己喃喃自語,指節狠狠捶打胸口,“連她們都護不住,算什麼守護者?”
泉靈兒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她會默默溫一壺桃花酒,遞到他手邊,輕聲說:“不是你的錯,星際議會太強大了,我們已經儘力了。”
可李玉聽不進去。在他心裡,儘力遠遠不夠。那些美人魚把他當親人,把無憂穀當後盾,他卻眼睜睜看著她們的世界崩塌,連珊瑚秘境的門都進不去。這份無力感像藤蔓,死死纏住他的五臟六腑,勒得他喘不過氣。
這夜,月色格外清亮,銀輝鋪滿月亮潭的水麵,像鋪了一層碎銀。李玉獨自走到潭邊,潭水映著他憔悴的臉,鬢角竟已生出幾縷白發。他望著水中的月影,像望著深海裡那些再也見不到的身影,積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決堤。
“誰能幫幫我?!”他朝著月亮大喊,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誰能幫我救救這些可憐的女人?!”
喊完第一句,眼淚就掉了下來。他不管不顧,對著空曠的山穀一遍遍嘶吼:“她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被那樣對待?星際議會那群畜生,憑什麼毀了她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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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沒用!我沒法打敗那些機械怪物,找不到珊瑚秘境,連小俠的記憶都喚不回!”他蹲下身,雙手插進潭邊的泥土裡,指甲縫裡滲出血絲,“可她們是活生生的人啊!是會笑、會哭、會釀酒、會唱歌的人!不是什麼戰利品,更不是食物!”
“大師姐,阿月……你們在天有靈,告訴我該怎麼辦啊……”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壓抑的嗚咽,“我該怎麼才能把她們找回來?怎麼才能還她們一個家?”
潭水被風吹得泛起漣漪,月影碎成一片。就在這時,水麵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藍光,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蘇醒。李玉猛地抬頭,隻見潭中央的水麵緩緩分開,一顆瑩白色的珠子從水底浮起,珠子裡竟映出一幅畫麵——那是珊瑚秘境的星軌規陣,而規陣中央,小俠的身影正漸漸清晰,她手中握著畫麵的,正是那枚潮汐密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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