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子夜,月光如水,灑在大地上。程墨白翻越馬疫研究所的鐵絲網時,發現網上掛著一具屍體,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借著清冷的月光,他認出這正是火車上那個年輕戰士!屍體的胸口被殘忍地剖開,心臟位置插著一支溫度計,刻度停在39.5,仿佛是生命最後的溫度。屍體旁,用血寫著幾個模糊的字:“他們體內都有……”,讓人不寒而栗。
研究所的院子裡,停著三輛標有“防疫”字樣的卡車,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程墨白剛小心翼翼地靠近,警報聲突然如炸雷般響徹夜空,打破了夜的寂靜。探照燈亮起的瞬間,三個穿防護服的人如鬼魅般從卡車後衝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背後都紋著“抗- d”的標記,仿佛是一群被詛咒的幽靈。
為首的戰士緩緩拉開防護服,露出綁滿炸藥的軀體,那炸藥如同一條條猙獰的毒蛇。“快走!這裡每個角落都布滿了鼠疫菌!”他的聲音透過防毒麵具傳出,沉悶而決絕,仿佛是來自地獄的警告,“4月15日的列車已經準備好了……”
戰士按下引爆器的瞬間,程墨白看見他脖頸後的條形碼——ct- 731- 1943.04.10,仿佛是惡魔的編號。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整個研究所瞬間陷入一片火海,火光衝天,照亮了半邊夜空。
程墨白從爆炸的衝擊波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氣浪掀到了研究所的檔案室。火勢如猛獸般蔓延,他拚儘全力搶出了半本燒焦的實驗日誌。最後幾頁記載著令人觸目驚心的內容:
“昭和16年4月15日,新京(長春)站特別列車,運送2000kg菌株至南京。運輸方式:活體載體。樣本穩定性:72小時。”
落款處蓋著“關東軍防疫給水部”的印章,奇怪的是,印泥裡混著淡藍色的晶體,在火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召喚。
瀕死的戰士從廢墟中艱難地爬過來,用帶血的手指在灰燼上畫出了一幅鐵軌圖,那鐵軌圖歪歪扭扭,卻仿佛承載著最後的希望:“滿洲裡……蘇聯人……要證據……”他艱難地從口腔取出一顆金牙,裡麵卷著微型膠片,“告訴……世界……”
長春郊外那座隱蔽的安全屋裡,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程墨白將膠片置於顯影液中。隨著時間緩緩流逝,畫麵逐漸清晰:1943年1月,哈爾濱馬迭爾賓館內,周墨海與身著蘇軍製服之人正低聲密談,神情肅穆。
更令人震驚的是膠片邊緣那用俄文標注的小字:“記憶移植樣本需活體運輸,建議使用抗d血清攜帶者”。程墨白目光呆滯,腦海中如驚雷炸響,這才恍然大悟——那些“抗- d”戰士,竟都是自願成為體內攜帶鼠疫菌株的人肉載體!他們的身體,宛如一座座移動的證據寶庫,藏著全世界正義人士急需的關鍵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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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一日的長春,大雪紛飛,如鵝毛般紛紛揚揚地飄落。程墨白強忍著內心的悲痛,將戰士們的遺體並排安放在鐵軌旁,為他們輕輕蓋上那染血的“抗- d”旗幟。遠處,汽笛聲隱隱傳來,那列開往南京的“特別列車”正緩緩進站,仿佛是死神的使者。
透過車窗,程墨白看見周墨海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那光芒冰冷而刺眼。就在他舉起從薑大夫屍體旁找到的引爆器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發現上麵刻著一行小字:“為了三十萬南京冤魂”——這是老人最後的留言,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著他的心靈。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戰士們蒼白的臉上,很快融化成血色的水滴,仿佛是他們的淚水在訴說著無儘的冤屈。程墨白知道,這列載著活體證據的列車,將駛向最後的戰場,去揭開那黑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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