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團駐地王家大院燈火通明，團長王大牙正對著手下幾個連長大發雷霆。
\"廢物！一群廢物！\"他一腳踹翻麵前的桌子，\"連幾個土八路都收拾不了，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
三連長捂著還在滲血的胳膊，哭喪著臉：\"團座，不是弟兄們不賣命，是那幫八路太邪門。他們專打冷槍，打完就跑，咱們追又追不上，找又找不著......\"
\"放屁！\"王大牙拔出手槍\"啪\"地拍在桌上，\"明天一早，全團出動，就是把河西區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夥八路給我剿了！\"
就在這時，衛兵進來報告：\"團座，皇軍派來的龜田太君到了。\"
王大牙臉色一變，趕緊整了整衣冠，小跑著迎出去。
這一幕，被潛伏在院外樹上的偵察兵看得一清二楚。
......
同一時刻，十裡外的小王莊祠堂裡，趙鐵鷹正和幾個農民裝束的人密談。
\"趙隊長，情況就是這樣。\"說話的是個精瘦的漢子，他叫周老四，在保安團裡當炊事班長，其實是地下黨安插多年的內線，\"王大牙明天要傾巢出動，配合日軍一個小隊，對咱們進行拉網式清剿。\"
\"來得正好。\"趙鐵鷹目光炯炯，\"老周，你上次說，保安團裡不少弟兄都是被強征來的，對王大牙心懷不滿？\"
\"可不是嘛！\"周老四壓低聲音，\"特別是二連的弟兄，上個月王大牙克扣軍餉，還打傷了兩個找他理論的士兵。要不是怕連累家人，早就反了他娘的！\"
\"二連長馬彪這個人怎麼樣？\"
\"馬彪？\"周老四想了想，\"這人還算有點良心，以前在西北軍乾過，因為不願打內戰才回鄉的。被王大牙強逼著當了這二連長，心裡憋著氣呢。\"
趙鐵鷹點點頭，轉向李文書：\"老李，你準備一下，今晚我要見馬彪。\"
\"太危險了！\"李文書立即反對，\"萬一......\"
\"沒有萬一。\"趙鐵鷹斬釘截鐵，\"馬彪要是真想給王大牙賣命，上回遭遇戰就不會一觸即退了。這是個可以爭取的人。\"
......
深夜，小王莊外打穀場。
馬彪如約而至，隻帶了一個貼身警衛。當他看到隻有趙鐵鷹和李文書兩人在場時，明顯鬆了口氣。
\"馬連長，久仰。\"趙鐵鷹拱手道。
馬彪打量著眼前這個讓王大牙寢食難安的八路軍指揮官，不禁有些意外——太年輕了，但那雙眼睛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銳利。
\"趙隊長好膽色。\"馬彪回禮，\"不知深夜相邀，所為何事？\"
\"明人不說暗話。\"趙鐵鷹開門見山，\"明天王大牙要配合日軍圍剿我們，馬連長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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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彪臉色微變：\"趙隊長消息很靈通啊。\"
\"我們不但知道明天的行動計劃，\"趙鐵鷹微微一笑，\"還知道王大牙已經答應日軍，剿滅我們後，要把二連調到最前線的炮樓去駐守。\"
\"什麼？\"馬彪身後的警衛失聲叫道。
馬彪臉色鐵青，顯然這事他並不知情。
李文書適時開口：\"馬連長，王大牙的為人你比我清楚。他投靠日本人，欺壓百姓，克扣軍餉，這樣的敗類，值得你為他賣命嗎？\"
\"我不為王大牙賣命，\"馬彪咬牙道，\"但我得為手下這兩百多號弟兄考慮！\"
\"正是要為弟兄們考慮，才更不能跟著王大牙一條道走到黑！\"趙鐵鷹正色道，\"馬連長，你是中國軍人，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鬼子在我們的土地上橫行霸道？\"
馬彪沉默了。月光下，他的臉色變幻不定。
良久，他抬起頭：\"趙隊長，你要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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