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那邊”享用的東西。活人吃了,輕則上吐下瀉,重則陰氣侵體。但沈厭的體質特殊,他需要這陰冷的“食氣”來暫時中和體內翻騰的穢毒,填補那被過度消耗的“生氣”。
他吃得很快,近乎狼吞虎咽。冰冷的“食氣”順著喉嚨滑入胃袋,帶來一種奇異的、帶著輕微刺痛的飽腹感,也稍稍壓製了手背上那持續不斷的陰寒侵蝕。一碗湯灌下去,身體裡那種掏空般的虛弱感總算緩解了一些。
就在他放下空碗,準備離開時——
“喂!老鬼頭!給我也來倆包子!餓死鬼啦!”
一個尖細、帶著點油滑的聲音突然在沈厭背後響起。沈厭轉頭,隻見一個瘦小的身影不知何時蹲在了巷子牆根下的陰影裡。那是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男孩,穿著件打滿補丁、臟兮兮的破棉襖,小臉凍得發青,臉頰上還有兩塊明顯的凍瘡。他縮著脖子,一雙眼睛卻賊亮,直勾勾地盯著蒸籠裡冒出的熱氣,喉嚨裡咕嚕作響。
“小豆子,今天有‘硬貨’啊?”老頭瞥了那男孩一眼,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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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剛在城隍廟後頭摸到點‘供尖兒’…” 叫小豆子的男孩吸溜著鼻涕,從懷裡掏出半塊乾硬的、沾著香灰的饅頭,炫耀似的晃了晃,隨即又眼巴巴地看著蒸籠,“老規矩,兩個素餡的就行!湯…湯就不要了。”
老頭沒說話,慢吞吞地夾了兩個包子放在一片乾荷葉上,遞給小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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