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被廢,臨走前給我留了塊令牌,說將來若有變故,可持令入宮密道。”
她聲音輕了:“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誰?”
“不確定。”我說,“但我猜過。你身上有和她一樣的香,是宮裡特製的沉霜露。你說話時有個習慣,說到關鍵處會抿一下嘴,和她一模一樣。再加上玉玨現世,裴黨反應太大,明顯不是衝你父親來的。”
她低頭看信。
“她叫我‘昭兒’。”我指了指開頭,“不是‘楚公子’,不是‘先生’,是昭兒。隻有親近的人才這麼叫。而且這封信藏在夾層裡,不是隨便放的。她知道我會回來,也知道我會找。”
她終於把信疊好,遞給我。
我接過,塞進懷裡。
“所以……我們現在就去皇陵?”
“不行。”我說,“白天去是送死。皇陵守衛比城門嚴十倍,巡邏隊一刻不停。咱們得等晚上。”
“那去哪兒?”
“找個地方歇腳。”我說,“你也累了,傷口還沒好利索。”
她搖頭:“我不累。”
“你不累,但我累。”我揉了揉肩頭,“剛才在城門口繃著勁,現在骨頭都快散了。你總不能讓我拄拐去皇陵吧?”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
“你還知道累?”她說,“剛才拿個空瓶子嚇人的時候,挺精神啊。”
“那不一樣。”我說,“裝狠不費力氣,裝死才累。”
她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
我們同時靜下來。
腳步沒進來,隻聽外麵有人嘀咕:“這戶人家早沒人了,門怎麼開著?”
另一個聲音:“管他呢,趕緊走,巡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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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遠去。
我鬆了口氣,走到窗邊,透過破紙往外看。
兩個巡街的差役,背影已經走遠。
“這地方不能久待。”我說,“他們查得勤,再來一趟就得發現我們。”
她站起來:“那走吧。”
我點點頭,正要出門,忽然彎腰從地上撿了根完整的算籌。
遞給她。
“拿著。”
“乾嘛?”
“你母後留下的東西,從不會白費。”我說,“這根算籌沒斷,說明它還有用。說不定哪天能幫你活命。”
她接過,捏在手裡,指尖摩挲著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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