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又有馬蹄聲傳來,比剛才小,是探子。
那人飛奔上台,跪下:“報!裴仲淵屍首在亂石崗發現,確認已死。蕭景珩逃往漠北,沈無咎伏誅於狼穀,首級已送入京!另有密信一封,來自西北——”
他遞出一封信。
我接過,沒打開。
謝琬看著我:“是誰的信?”
我捏著信角,沒鬆手。
“不知道。”我說,“但我知道裡麵寫了什麼。”
“什麼?”
“兩個字。”我頓了一下,“等你。”
她皺眉:“等我?誰等我?”
我沒答。
風突然停了。
九鼎的光柱還在,但亮度降了一點。天上的雲裂開一道縫,陽光照下來,正好落在鼎頂。
謝琬伸手摸了摸鼎耳,忽然說:“我娘留給我的那塊玉佩,你說它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我看著她。
她眼神清亮,沒有試探,也沒有懷疑,就是想知道。
“因為有人交給我。”我說,“她說,這塊玉,隻有在你握住鼎的時候,才能還你。”
“她是誰?”
“你見不到她了。”我說,“但她見過你,在你三歲那年,抱著你在宮牆下走了三圈。”
謝琬的手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鼎,又抬頭看我:“那你呢?你到底是誰?”
我合上折扇,輕輕敲了下鼎身。
當的一聲。
“我是誰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你現在站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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