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我們都是男人?”
“……”翟丹青扶額。
不然還能因為什麼?
他有意結束這個話題,重新起了個話頭:“新政怎麼樣了,你可覺得棘手?”
翟丹青想轉移話題,蕭燁還以為是關心他,也沒繼續糾結這個他問過無數遍的話題:“尚可,阻力也有,但還能應付。”
“南疆怕是要打起來了。”
蕭燁沉默了。
新政剛推行不久,收益尚不明顯,也並未大幅度地充盈國庫,若此時開戰……大燕的情形依舊不容樂觀。
說到底,還是大燕積弊已久,新政推行得太晚,如今樹大根深,就算剔骨療毒,也並非朝夕之間。
“我真正地接手了這爛攤子之後,才知道什麼叫棘手。”蕭燁深吸一口氣,“剛進行個漕運整頓,便已經難如逆水行舟。更別說之後的稅製改革和削免特權要耗費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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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隻是明麵上的,暗地裡那些陽奉陰違和推諉更是不知凡幾。國庫……消耗巨大,至今尚未完全恢複。如今新政雖初見成效,能夠追回些許虧空,但與龐大的軍費開支相比,不過是杯水車薪。”
此時的大燕,國庫虛空,軍備整飭不及巔峰狀態,軍隊重組導致作戰能力大幅下降。
若真的開戰,大燕勝算幾何?
翟丹青當然也知道,他語氣也有些沉悶。
“若真的交戰,即便勝,也是險勝。”他眉頭緊鎖,“沉屙太久。”
這個話題說起太過沉重,偏偏如今沉重的事情也不止一件。
蕭燁話鋒一轉:“說起來,你可知皇後的死?”
“我隻知是病逝。”翟丹青頓了頓,“但總覺得蹊蹺。”
蕭燁唇畔勾起一抹弧度:“蹊蹺就對了。”
“除了龍椅上那位,這宮裡還有誰有這等手段和膽量能讓太醫院三緘其口,讓沈淩波死的如此合乎情理。”
“我也懷疑過,隻是……”翟丹青緩緩點點頭,說出心中的不解,“隻是我不知,燕寒為何如此急切地除了皇後。沈家大勢已去,早已不如當年,他若想剔除沈家,大可以徐徐圖之,何苦行此傷天害理的招數。”
“還能因為什麼?”蕭燁輕笑一聲,“因為太子的翅膀硬了。此時不殺,更待何時?等沈芳菲加入東宮,預定了未來皇後的位置,沈家起碼再風光個幾十年!”
說到沈芳菲,翟丹青也有疑問。
“沈芳菲不是日夜在坤寧宮中守著,怎會一點端倪都看不出?”
“一個被嬌慣著養大的千金,不過有點小聰明,能查出什麼?就算查出,也不敢說——說了,對她、對沈家又有何益處?不過是加速滅亡罷了。她如今自身難保,還能顧得上追查姑母的死因?隻會想著如何快點嫁給燕徹執得到保護罷了。”
翟丹青默然。
因為蕭燁說的都對。
“沈淩波一死,沈家倒台也快了。接下來朝堂和後宮若是失衡,豐順帝必然有更大的動作,你我都要早做準備。”
做足準備的,還有林必安。
南疆的風,帶著邊疆沙場特有的血腥氣,吹過邊境線上大燕的營壘。
正如林必安所說,柔遼派人來要“說法”了——
一個滿臉倨傲和蠻橫的柔遼官員,站在林必安麵前。
“林帥。”柔遼官員在馬背上微微欠身,算是行禮,“我柔遼一士兵,前日正常巡邏卻失蹤,最後的蹤跡便是在你大燕營寨之前,後來我們在邊界上帶回了他的屍體——你大燕,必須給個說法!是否是你大燕邊軍,擄掠殺害了我柔遼勇士?”
林必安穿著一身鎧甲,身後的親兵猶如雁群。
他冷笑一聲。
“你說的那士兵,數日前鬼鬼祟祟地潛入我方地界,被發現後立刻毒發身亡。”林必安直接把真相撕開,“我勸你別惡人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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