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司儀揮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聲音拔高:“別碰我!!”
淩風垂眸,看著她的視線中帶著縱容,“我帶你回去。”
安司儀想到了什麼,深吸一口氣,卻還是克製不住語氣裡的顫抖,“你一直都在是不是?!”
“葉潯死的時候,你肯定也在!”
“你故意不出現!”
“為什麼?”
淩風語氣平靜的回:“這是他的選擇。”
時間倒回葉潯抵達神廟的時間。
在踏入神廟時,他的生命已經走到儘頭。
他身體不受控製的走到那個房間,躺下。
再次起來的時候,他已經成了魂魄。
而他的身體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花了好幾分鐘的時間,逐漸接受自己已經死了的結果。
又花了一分鐘,適應了那一大段曾經屬於他的記憶。
然後,他和趕來的淩風碰上。
他們相對站著,在對視的刹那,淩風隻說了一句:“看來你醒了。”
他們都明白,他們都想起來了。
隻是安司儀還是安司儀。
他說:“最後,還是你贏了。”
淩風沒有否定,“天命如此。”
他笑了笑,帶著釋然,帶著認命,帶著塵埃落定的喟歎,“那麼,作為失敗者,允許我有個請求嗎?”
然後,淩風讓他變成了像活人一樣的具象化,出現在安司儀麵前,做最後的告別。
而他付出的報酬會是用自己獻祭,成為那孩子的養分。
當安司儀知道一切後,泣不成聲。
“葉潯!!!你個大傻子!傻子!傻子!我不是懿祀,我就是安司儀!我不需要你這麼做!大傻子!”
她嚎啕大哭,幾乎站不起來。
淩風伸手,將她包在懷裡,沒有說多餘的安慰的話,她不需要安慰,葉潯也不需要憐惜。
……
許初顏捂著心口,那裡疼的厲害。
“怎麼了?”
陸瑾州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語氣關心。
她不再說沒事,略顯急切的說:“我們要儘快了。”
他們已經找到了農莊的秘密。
她用微型攝像頭拍下了所有證據,還拷貝了所有資料,包括了農莊成立以來所有的客戶資料,以及農莊的保護傘。
她在拷貝時匆匆掃了一眼,觸目驚心,那涉嫌的人物關係網每一個拎出來都讓人心跳加速。
等待拷貝時,她的手心冒了冷汗,神經繃緊,生怕被發現。
好在,陸瑾州一直在她身邊幫他警惕。
有他在,他們總是能有驚無險的避開所有危險。
哪怕她不想承認,此刻,她是慶幸他還在。
陸瑾州了然,“臉上的偽裝快到時間了?”
許初顏摸了摸臉頰,嗯了一聲,“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好,我帶你離開,別擔心。”
他握了握她的手,像是安慰。
這次,許初顏沒有掙開,像是默許一般。
陸瑾州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無聲的勾了勾唇。
哪有什麼恰到好處的‘驚險’?
有的隻是某些人的別有用心。
他一直很清楚,隻有將環境利用到了極致,他才能攻破她的防線。
他的顏顏一直很心軟,堅硬的外殼底下是溫暖善良的內裡,他進退有度,總能找到縫隙,一點點深入,包裹,將她重新卷入懷裡。
他有一萬個辦法可以安然無恙的帶她離開,卻選擇了最難的那一種。
但,目前看來,效果不錯。
他們找到了一條運送‘廚餘’的路。
那裡沒有巡查的人,可以直接通往外界。
但運送廚餘的路隻在特定的時間開門,距離下一次開門,還有20分鐘。
他們要在二十分鐘內,混上運送廚餘的車。
時間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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