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勸諫:
“王爺,陳軍醫和王醫官言之有理,此事關乎全軍安危,非同小可,不可不慎重啊!”
“是啊,王妃雖屢有奇謀,助邊城渡過多重難關,但此法……聽起來實在太過驚世駭俗,恐非正道,風險太大……”
反對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來,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對傳統觀念的固守,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感。雲舒站在那裡,獨自承受著所有質疑、反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目光。她理解他們的擔憂,這源於這個時代認知的局限,源於對科學原理的一無所知。但在她看來,這是目前唯一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代價最小的科學方法。時間不等人,疫情不等人。
她沒有退縮,迎著墨臨淵那深邃如淵、充滿審視與權衡的目光,以及滿室幾乎一麵倒的反對聲浪,她向前一步,聲音清晰而堅定,如同磐石:“我理解諸位的擔憂。天花之可怕,我亦深知。但請諸位相信我,此法並非無稽之談,其原理在於‘以毒攻毒’,但此毒(牛痘)極弱,引入人體後,能激發人體自身產生更強的抗力(免疫反應),從而抵禦真正的強毒(天花)。我曾……在機緣巧合下,於海外流傳的古籍孤本中見過類似記載,並私下做過謹慎的驗證,確有其事,且安全性極高。”
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再次定格在墨臨淵臉上,眼神清澈見底,充滿了無畏與擔當:“臨淵,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保護將士們、保護全城百姓免受瘟疫吞噬最有效、最根本的方法。空口無憑,我願以身試法,第一個接種牛痘!”
墨臨淵看著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他內心深處是相信雲舒的判斷和能力的,她帶來的奇跡不止一次。但此事關係實在太大,牽涉到全軍將士的性命、邊城的存續,以及此刻本就岌岌可危的軍心穩定。一邊是愛妃提出的、聽起來匪夷所思卻可能帶來巨大生存希望的前沿方案;一邊是經驗豐富、忠心耿耿的老軍醫和將領們基於千年傳統認知的、以性命相諫的強烈反對。這抉擇,重如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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