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卻神色不變,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俯身撿起玉璽,仔細端詳,又以內力探查印泥,忽然冷笑:
“好一個‘幽冥蝕心散’。可惜,毒性已被解了。”
他轉身,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昨夜,有人暗中將真正的毒藥換成了普通印泥。張侍郎拚死示警,其忠可嘉。傳令:以三品禮厚葬張侍郎,撫恤其家。”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秦王早有防備。
林楓繼續道:“至於幕後主使……”他目光落在觀禮席某處,“是不是該自己站出來?”
一片死寂。
良久,觀禮席中站起一人,身著青衫,作書生打扮,正是那日道觀中右首的商賈。
他麵色平靜,拱手道:“秦王明察秋毫,在下佩服。不錯,毒是我換的,張侍郎的家人也是我救的。”
“為何?”林楓問。
“因為在下也是漢人。”書生坦然道,“幽冥教以邪術禍亂天下,在下雖為其效力,卻不願見秦王這等英雄遭暗算。今日之事,算是在下贖罪。”
他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奉上:“這是幽冥教在關中的全部據點、人員名單,以及影先生與陳友諒的密約副本。在下願以此換一條生路。”
韋一笑上前接過帛書,查驗無誤後,對林楓點頭。
林楓沉吟片刻:“你既有悔過之心,又獻此重禮,本王便饒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削去武功,逐出關中,永不得回。”
書生深深一揖:“謝秦王不殺之恩。”
說罷自封經脈,內力儘散,踉蹌離去。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大典繼續。
林楓正式冊封劉伯溫為左丞相,彭瑩玉為右丞相,總攬政務;徐達為大將軍,統轄軍事;楊逍為樞密使,掌情報刺探;傅友德為涼州都督;殷野王為漢中都督;韋一笑為禁衛統領。
其餘張無忌、散人、五行旗使以及各級將領和明教堂主、壇主、門主,均有封賞。
又封趙敏和周芷若為王妃,小昭楊不悔為昭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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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林楓當眾宣布三條新政:
一、均田製。將無主荒地分給流民,三年免稅。
二、科舉製。明年開春舉行科舉,不論出身,唯才是舉。
三、軍功爵。戰場立功者,按功授田賜爵。
三條新政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層浪。
百官震動,百姓歡呼。
大典結束時,已是黃昏。
林楓回到後宮時,趙敏和周芷若等四女已在等候。
“今日之事,好險。”趙敏心有餘悸,“若非諸葛青報信,若非那書生倒戈……”
“不是僥幸。”林楓搖頭,“那書生倒戈,是因為他看到了希望。我明教取關中以來,減賦稅,撫流民,整吏治,這些舉措百姓看在眼裡。人心所向,才是我們最大的依仗。”
趙敏若有所思。
林楓又道:“今日那書生獻上的密約,我看過了。影先生與陳友諒約定,三個月內,陳友諒發兵二十萬西進,幽冥教在關中製造混亂,裡應外合。”
“三個月……”趙敏臉色一白,“我們來得及準備嗎?”
“來得及。”林楓眼中閃過銳光,“因為陳友諒等不了三個月。”
“為何?”
“朱元璋不會讓他等。”林楓走到地圖前,指著江南,“據探子報,朱元璋已取和州,正朝集慶(南京)進軍。陳友諒若傾巢西進,老巢必為朱元璋所乘。所以,他最多分兵十萬西進,另十萬留守。”
他轉身看向趙敏:“十萬對十萬,我們有地利、人和,勝負尚未可知。更何況……”
他微微一笑,“四川的捷報,不日就該到了。”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報——!”親兵聲音激動,“四川八百裡加急!徐達將軍的大軍已克成都!隨即進軍四川全境!”
林楓與趙敏對視,眼中皆有喜色。
四川已下,糧草兵源不愁。
現在,該專心對付陳友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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