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真心為國公拚命。他出兵,不過是做做樣子,順便撈點好處。一旦遇到硬茬子,他跑得比誰都快。”
“先生的意思是,本王不該指望他?”
“不。”陶安搖頭,“國公該指望他,但不能隻指望他。這步棋沒錯,錯在下棋的人,隻有這一個子兒。”
朱元璋沉默。
良久,他緩緩開口:“那依先生之見,本王現在該下什麼子?”
陶安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淮河一線。
“秦軍主力如今在山東,徐達在襄陽,林楓在昭通。他們看似分散,實則互為犄角。但有一點——他們離淮河很遠。”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朱元璋:“國公手中,有水師。”
李善長猛地抬頭:“先生是說……”
“不是渡江北上。”陶安打斷他,“是沿著淮河,一路向西。”
他的手指緩緩劃過淮河,從盱眙、五河、懷遠,一直劃到潁州。
“秦軍在荊襄的糧草,大半要從關中經南陽轉運。南陽到荊襄,必須經過淮河上遊的幾個渡口。若我水師能突入淮河,襲擾其糧道……”
他沒有說完。
但朱元璋已經明白了。
淮河水道,是秦軍南下的重要補給線。
若能將這支水師投入淮河,襲擾糧道,秦軍即便有百萬大軍,也難以為繼。
“可淮河上遊在誰手裡?”朱元璋問。
“在元廷手裡。”陶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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