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認第一?對吧?”
熊大挺直腰板,甕聲甕氣地回答:“世子殿下所言極是!秦王老王爺功高蓋世,無人能及!”
“嗯!”葉淩雲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帶著濃濃的“困惑”。
“那為什麼……你看看這寧國公府,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假山流水,珍玩無數……處處透著奢華富貴!
再看看咱們秦王府?庫房都能跑老鼠了!
這差距……也忒大了點吧?
難道寧國公他老人家……比咱們家老爺子還能打仗?功勞更大?”
熊大撓了撓頭,他是個實誠人,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回世子,那是因為……您以前吃喝嫖賭,把家底都敗光了啊!”
“咳咳咳!”葉淩雲被這耿直的回答嗆得一陣咳嗽,臉上那點“正氣”差點沒繃住!
他狠狠瞪了熊大一眼,心裡暗罵:這憨貨!瞎說什麼大實話!不知道給主子留點麵子嗎?!
“說得好!”
葉淩雲強壓下翻白眼的衝動,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隨即惡狠狠地補充道:“以後這種大實話……少說!”
熊大脖子一縮,趕緊應道:“……是,世子。”
庭院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周金玉看著這對主仆的互動,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大乾開國勳貴,誰家沒幾個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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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像秦王府這樣,被自家獨苗短短兩年就敗得幾乎傾家蕩產的,確實獨一份!
但葉淩雲此刻點出這個,絕非感慨那麼簡單!
葉淩雲心中冷笑。
他當然知道秦王府為何凋零至此!
原主腦袋不靈光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深層的原因,是皇宮裡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秦王葉嘯天,功高震主!手握重兵!聲望無雙!
甚至憑著一身威望,無需虎符就能調動大乾除禁軍外的所有軍隊!
這樣的存在,皇帝如何能睡得安穩?
秦王府不倒,軍權這塊巨大的蛋糕,其他人如何能分一杯羹?
秦王一日不死,皇帝就一日不安!秦王府一日不亡,那些覬覦軍權的公侯就一日不甘心!
他養傷的這半個多月,結合原主的記憶和清醒後的觀察,早已推演得清清楚楚。
他想活下去,唯一的出路或許隻有……造反!可
這條路,幾乎被堵死了!
他那忠君愛國、刻在骨子裡的爺爺秦王葉嘯天,是絕不會允許的!他必須在爺爺還活著、還能為他遮風擋雨的這段時間裡,為自己鋪一條後路!
而鋪路,需要錢!
海量的錢!
這些被寧國公府、被三皇子、被臨安勳貴們坑走的銀子,他必須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眼前這富麗堂皇的寧國公府,就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這些年,周三那個王八蛋夥同賭坊,不知道從原主這個冤大頭身上薅走了多少羊毛!
葉淩雲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他看向努力維持鎮定的周金玉,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深明大義”的表情。
“寧國公,既然您都說了是誤會,是周三那小子不知好歹……”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晚輩若是再揪著不放,倒顯得晚輩無理取鬨、斤斤計較了。
顯得晚輩不懂事,不給您這位老前輩麵子!”
周金玉一聽,心中剛升起一絲僥幸,以為事情有轉機。
“好!”
葉淩雲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誣陷誹謗本世子這件事……今兒,就這麼算了!本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跟小輩一般見識!”
周金玉長舒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的大石終於挪開了一點,他連忙擠出笑容:“世子英明!世子寬宏大量!老夫感激不儘!這……這刀……”
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葉淩雲膝上的金刀,意思不言而喻——您看,是不是該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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