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寧國公府……算個屁啊!
這事要是捅到禦前,他周金玉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葉淩雲這哪裡是來要說法?
這分明是捏住了他的命門,要把他往死裡整啊!
周金玉饒是宦海沉浮數十年,經曆過無數風浪,此刻也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看向葉淩雲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世子殿下……”周金玉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濃濃的絕望和妥協。
“府中……府中確實有些物件,是……是老夫那不成器的孫兒周三,從……從各處淘換來的古玩……老夫……老夫實在不知其來源!
若……若真是秦王府遺失之物……老夫……老夫自當……原物奉還!絕無二話!”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出這番話,心在滴血!那些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啊!
“好!好!好!”葉淩雲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喜訊!
他猛地一拍手,對著熊大喝道:“熊大!聽見沒?寧國公深明大義!快!把咱們的‘失物清單’拿來!讓國公爺過過目!”
熊大應聲上前,從懷中珍而重之地掏出一本厚厚的、邊角都磨得起毛的藍皮賬本,恭敬地雙手遞給葉淩雲。
那賬本,赫然是秦王府賬房記錄日常開銷和……世子殿下典當物品的流水賬!
葉淩雲接過賬本,隨意地翻了幾頁,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劃過,聲音清晰而響亮地念了起來:
“乾元三年,五月十七,犀角雕夜遊赤壁杯一件,典當銀兩八千兩……”
“乾元三年,六月廿三,黃楊木雕十八羅漢像一套(缺一尊),典當銀兩一萬二千兩……”
“乾元三年,七月初九,雙勾變形夔龍紋玉瑗一對,典當銀兩五千兩……”
“乾元三年,八月初一,粉彩百子圖煙壺一隻,典當銀兩三千五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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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三年,九月初五,嵌鬆石鈴形金佛塔一座,典當銀兩一萬八千兩……”
……
葉淩雲每念一樣,周金玉的臉色就白一分,心就往下沉一截!
這些東西,此刻正安安穩穩地擺在他寧國公府的庫房和廳堂裡!
他聽著葉淩雲那慢悠悠的語調,感覺就像是在聽自己的催命符!
“嘖嘖嘖……”
葉淩雲合上賬本,發出一聲誇張的歎息,臉上滿是“痛心疾首”。
“熊大啊熊大!你看看!你看看!咱們秦王府這些年,居然丟了這麼多寶貝!
你們這群吃乾飯的!都是乾什麼吃的?!
當我秦王府是什麼地方?菜市場嗎?想來就來,想拿就拿?!”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那群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侍衛們厲聲嗬斥道:“還愣著乾什麼?!寧國公都發話了!讓咱們找!
還不趕緊給我在寧國公府裡好好找找!
看看咱們秦王府丟的東西,是不是都‘跑’到這兒來了?!
給我仔細地找!一件都不能漏!要是漏了一件……哼!本世子唯你們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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