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可以做義匪,而不是盜匪。
範正鴻沒有說“來幫我”,也沒有說“歸順朝廷”,他說的是: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們要做義匪。”
王進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有些澀,卻又像是從胸口吐出了一口積了多年的濁氣。
他轉身,看向孫安,目光如炬。
“你回去告訴蘇先生——”
“王進……明白了。”
“每月700壇燒刀子,我親自帶人走濟水,入東海,換糧、換鐵、換鹽、換船。”
“我不劫百姓,不殺客商,我隻劫貪官汙吏的私船,隻殺通敵賣國的海寇。”
“你告訴蘇先生——”
“他若真要做這海上的新局,我王進,還是他梁山上的第一把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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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這三個徒弟都是漁民出身,個個都是水中的好手,都是附近石碣村的,跟著我學學棍棒手藝。你回去告訴先生,有一日需要我的時候,當年的承諾仍然奏效。”
夜裡起風了,八百裡水泊卷起細浪,拍在聚義廳石階下,像無數碎銀。
王進把兩隻瓷瓶並排擺在案上,燈火透過“白糖”的晶粒,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光斑,活像一麵小小的“雪旗”。
“老師,真要給那姓蘇的賣命?”
排行第二的阮小五低聲嘟囔,眼睛還黏在燒刀子瓶口拔不出來,“咱們自在慣了,何必受人調遣?”
王進沒答,隻抬手一拋——
“嗖!”
一塊碎銀劃出弧線,落入阮小五懷裡。
“這是蘇先生隨酒捎來的‘樣銀’,十兩,足色。”
王進聲音平靜,“一月七百壇,每壇十兩,七千兩;除本錢、運費,淨利少說五千。五千兩,夠咱山寨一年糧餉、兩年衣甲、三年船料。
——不用劫百姓,不用殺客商,更不用看那些貪官汙吏的臉色。”
阮小七舔舔嘴唇:“可……官軍若查到咱走私酒?”
“所以得換旗。”
王進轉身,從虎皮交椅後抽出一卷白布,“嘩”地抖開——
上麵早繡好一枚新徽:
“濟水義漕”
外圈海浪,內橫一杆槍、一柄槳,交叉成“X”。
“從明兒起,梁山外口設‘分寨’,掛義漕旗,專走濟水—萊州—登州一線。
官麵上,咱是給登州市舶司‘協運’的民團;暗裡,蘇先生的船隊會貼咱的旗。
遇到巡檢——”
王進一指三個徒弟,“你們水鬼出身,潛水鑿船、黑夜縱火的本事,該用就用;
遇到真海賊——”
他抄起燒刀子,仰頭灌了一口,吐出一道藍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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