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劍舞隻覺被誅了心,氣急交加之下,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濺在蓋喜禮的裙擺上。
腥腥點點,如同禦花園裡開得正豔的桃花。
“呼…”
蓋喜禮伸出兩指放進嘴裡,打了個長長的哨聲,後殿的門被砰然撞開。
侍女冷月領著五十個手持利刃的死士衝了進來,稟道:
“主上,已按您的吩咐,將王宮後宮所有王種子嗣、嬪妃、護衛誅殺!
其他宮人、仆從,皆被看管在一處。”
高劍舞聽得這話,不由得氣急攻心:
“你們…好狠!”
蓋喜禮抬腳踏在高劍舞的胸口上,冷笑道:
“我狠?我不狠,今日死的就是我。
國君,天下你坐得,妾身也坐得,你放心,你的子嗣沒死絕,我肚子裡還有一個。”
“來人,將國君押下去,斬其手腳,但別讓他馬上死了!
再將這殿中所有侍衛、仆從,拖去後宮斬殺!”
“遵命!”
一群死士上得前來,將那些手腳無力的侍衛拖了下去。
蓋喜禮轉身對冷月道:
“冷月,仿一封國君筆跡的秘詔,催桂婁虛馬上動手!
另,你去接收在李載虛手上的兩百死士,將他們帶進宮。
再以商議平叛,誅殺蓋索玄之由,將忠於國君的所有文臣武將,召進議事殿來!
命本宮手下死士伏於側殿,待得那些忠君之臣到齊後,儘數殺之!”
冷月拱手領命:“遵主上之命!”
蓋喜禮吩咐完,又看看手中的刀,冷笑一聲:
“好戲已開場,父親大人,下一個就是你了。”
天漸漸夜了,繁鬨了一天的壤城,原本已逐漸平靜下來,卻突然被無數閃動的火把,與雜亂的腳步聲再次驚醒。
喊殺聲、與刀劍碰撞的聲音驟然響起,整個壤城在一瞬間便陷入了刀光火影之中。
壤城的百姓隻道是大周人打進來了,嚇得躲在屋子裡瑟瑟發抖。
有些膽大的,與想趁亂出城逃命的百姓,膽顫心驚的扒著門縫往外張望。
驚恐的發現,竟是穿著白衣的王庭軍,與穿著黑衣的蓋家軍在廝殺。
且,一些慌亂中逃出家門的百姓,隻要穿著與這兩股人馬不一樣的,皆被亂刀砍死。
壤城的百姓哪見過這等恐怖的場麵,被嚇得躲在床底下或地窖中,再不敢往外看。
但,如此大的兵禍,又豈是百姓們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不知有多少百姓受了池魚之災,本無多少的家財,被席卷一空,人也落得個身首異處。
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婦人慘遭淩辱。
砍殺聲一直持續到天明時分,才漸漸平息下來。
此時的壤城街道上,到處是死屍,鮮血順著街道邊的溝渠緩緩流淌。
一夜間,壤城便成了血色地獄,血腥味十裡可聞。
位於壤城正西的蓋家,此時宅院大門倒塌,占地極廣的府宅之內,屍首隨處可見。
而位於城北,高麗眾多貴族的聚居之地,同樣屍橫遍野。
還有數座大宅還燃起了大火,濃煙將半個壤城的天空都遮住了。
往日裡高高在上貴族老爺、與朝官,有一半死在了這場動亂中。
許多懷裡揣著從這些大宅中搶來的珠寶、錢財的兵卒,笑得得意又張狂。
不過,動亂來得快去得也快。
李載虛按照蓋喜禮的計策,一招接一招的使出。
很快便將前一夜,還在相互打生打死的蓋家軍與王庭軍,收攏在一起,這才勉強止住了慘禍繼續發生。
壤城的大街上到處都是死屍,王宮中也不遑多讓。
議事大殿中,躺了一地穿著各種官袍,腦袋分家另過的屍首。
蓋喜禮穿著王後的盛裝,踏過滿是死屍與汙血的地板,一步步走向殿中那張,代表著至高無上權力的王座。
蓋喜禮大袖一甩,緩緩坐上王座,手指輕撫過王座的扶手,心裡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殿中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使得她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這是權力的味道。
這王座,終於讓她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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