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主!我為了鍛刀,不得已從萊州回來晚了二十天,請您恕罪!”
“你是為了自己吃飯的家夥,何罪之有?”
老伯看向墨無垠:
“這就是竹軒的徒弟幫你鍛的刀?”
墨無垠點點頭,刀鋒朝向自己,雙手交給老伯。
老伯看這新刀良久,隨後才將它接在手中。
這一路上,墨無垠終於有時間對這刀做加工,刀柄此時已經纏繞好他常用的緊密黑線。
老伯掂量了下,感覺握在手中的感覺和過去那把可謂“絲毫無異”。
再細看下,通體精致,連刀身與護手之間的銜接天衣無縫,當手掌貼合上去時,掌緣與柄身的弧度完美契合,刀身上新現出的兩道銀線,在夜幕下也分外閃亮。
“握一下我看看。”老伯輕聲說道。
墨無垠再次伸出手,五指緩緩扣緊刀柄。
這幾天的奔波,他一刻也沒有懈怠,依著任竹軒的指導,時刻感受著刀和自己的力量,在手掌與各指節之間進行精細而精準的分配。
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錯綜繁雜的筋骨,被一股力量重新理順、強行綁緊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繩索。
老伯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了墨無垠一眼,目光隨後又落在了他那柄散發著冷光的新刀上:
“他教你用刀了?”
墨無垠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還沒來得及跟您說,您就看出來了,在這刀落成之後,他在晉城外教了我整整一夜,六個時辰,到天亮他就自行離開了……”
墨無垠將完整的傳功的事都跟老伯仔細說了。
老伯點了點頭,將墨無垠讓進屋中,墨無垠知道老伯有事情要說,便仔細關好門。
回過身,就見老伯指著旁邊的椅子: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他耗費這一夜心血教你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
墨無垠並沒有直接做,而是想先給老伯倒茶,卻發現茶已經冷了,便隻好燒上水:
“他說……我現在的水平麵對魔尊,必死無疑,為了讓這把刀,也為了讓他徒弟的心血不白費,就要指導我幾招,也給您減輕一些壓力。”
“那你信嗎?”老伯看著墨無垠的眼睛。
屋子裡陷入了沉寂。
不過很快,墨無垠就搖了搖頭: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明白他為什麼要教我。”
老伯聽完這句話,忽然微微一笑:
“腦子沒有糊塗,不錯……”
老伯招呼墨無垠湊近過來:
“竹軒他本可以給你一個無相劍宗的信物,讓你帶到晉城,他那徒弟必然會幫你鍛刀,而他選擇自己幾百裡跟著你奔波,必然有他的‘目的’。”
墨無垠默默的將燒好的水給老伯續上茶,老伯這時抬起手:
“你猜,他的目的是什麼?”
“現在定然好猜,就是想教我這幾招,可他教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老伯抿了一口熱茶,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
“他教你這幾招,並不是讓你去對付冥天絕,是想讓你在此次三界會武上,勝過‘龍銘’。”
墨無垠一下睜大眼睛,老伯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無窮的疑惑。
“你一定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老伯輕咳一聲:
“你是見過魔劍劍尖的,光‘劍尖’就有你這刀刃寬,所以冥天絕用的,是現在極少人在用的‘重劍’,招法功力和普通劍法相比,有很大的差別。”
墨無垠長歎口氣,但老伯卻擺擺手:
“不過,他教你的一招一式,都是真的,‘一法通,萬法通’,他說他不用刀,不指導你握刀的姿勢,卻還是輔助你自己去‘悟’,你沒發現什麼嗎?”
一法通,萬法通……
魔尊的劍不是龍銘那種長劍而是重劍……
比普通長劍要重很多……
光劍尖就有我的刀刃寬……
墨無垠仔細想著,突然,眼神中現出了一種含有‘錯愕’的“不可思議”。
老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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