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飄著小雨，寒意襲人。
溫頌走到廊下，才不疾不徐地開口，「蕭老，你怎麼沒提前打個電話？我萬一今天不坐診，你不是白跑一趟？」
「我提前在網上看了，知道你今天上午有門診。而且我最近感覺情況好轉了不少，白跑一趟也沒什麼。」
蕭海章說著，很自然地往前邁了一步，熟稔地道：「正好也能看看你近況如何，肚子裡的孩子還好吧？」
他說這話時，目光落在溫頌顯懷的腹部，笑容和藹關切，像極了一個關心晚輩的長者。
溫頌不動聲色地往側邊讓了半步，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先進去再說，外麵冷。」
蕭海章點點頭，跟著她一併進了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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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內暖氣開得很足，時間還早，沒到叫號的時間。
溫頌領著蕭海章直接進了門診室，脫下大衣掛在椅背上，示意蕭海章在診桌對麵坐下。
「最近咳嗽的情況怎麼樣？」她一邊問，一邊取了脈枕放在桌麵上。
「比之前好了些，但夜裡還是會咳醒一兩次。」
蕭海章說著，自然而然地把手腕搭上了脈枕，「溫醫生醫術高明，我是信你的。」
溫頌垂眼搭脈，指尖隔著薄薄的脈枕感受著他脈搏的跳動，麵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診室裡安靜了片刻，隻聽得見一門之隔外的候診廳，患者們傳來的細微聲響。
蕭海章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垂著的側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狀似無意的開口。
「對了，溫醫生，你預產期是什麼時候來著？我看你這肚子，怕是快了吧？」
溫頌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
「還有一陣子呢，不急。」
「那就好。」
蕭海章點點頭，「到了這個月份了，可得萬事小心，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隨時都能跟我說。」
「蕭老有心了。」
溫頌收回手，又看了看他的舌苔，便敲著鍵盤改方子，語氣平平，「你的脈象比上次好了不少，我調整一下方子，再吃半個月看看。」
蕭海章也不再追問，接過溫頌遞來的方子，道了謝，「那就麻煩溫醫生了，我先去抓藥。」
他撐著拐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溫頌一眼。
那目光並不淩厲，也說不上有什麼惡意，卻讓溫頌後背的肌肉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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