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皇太極被粗暴地摔上了囚車。
水泥鑄就的官道平整的令人心驚,囚車碾過的時候沒半點顛簸,隻有枯燥的嗡鳴聲。
皇太極靠在木籠的欄杆上,閉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三日前朱啟明那一番關於未來的誅心劇透,像一把鈍刀,在他腦子裡反複割了三天。
他腦袋想破了都想不透,十幾年後的大金,真的有實力入主中原,並且成功統治華夏近三百年?
朱由校啊朱由校,你這個魔鬼,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寧願活著挨你三千刀!現在這算什麼?
精神淩遲!?
“大清……”他低聲呢喃著這個胎死腹中的國號,念著念著,嘴角突然神經質地一抽,臉上露出一副令旁邊士兵摸不著頭腦的詭異表情。
想通了!今天他總算想通了!就算朱啟明說的都是真的,又待如何?大金已經灰飛煙滅了!
他現在也懶得猜朱由校接下來的手段了。
人為砧板,我為魚肉,都見鬼去吧!
囚車駛出去沒多久便停了。
他麻木地睜開眼睛。
眼前竟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景象。
官道兩側,不再是農田和村落,而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建築群。
灰磚青瓦,整齊劃一,一排排延伸到視線儘頭。
遠處立著幾根高大的煙囪,正往外吐著黑煙,像幾根戳進天空的黑柱子。
空氣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他熟悉的硝煙,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種更刺鼻的、像鐵鏽和什麼東西混在一起的味道。
囚車繼續往前走。
他看見了更多的人。
不是兵,是穿著統一灰色短褂的工匠,扛著工具,排著隊從一間巨大的廠房裡出來。廠房的門開著,裡麵隱約傳來轟鳴聲,像是什麼巨獸在低吼。
他看見了一排排倉庫,門口堆著山一樣的糧食袋子,幾個穿著號服的民夫正在往車上搬。
袋子上的字清晰可見——
“軍糧”
“哈密”
“吐魯番”。
又過了一會,他看見了一堵牆。
不是他認知中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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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道用鐵柵欄圍起來的長牆,一眼望不到頭。
鐵柵欄後麵,是一排排兩層高的樓房,窗戶整整齊齊,像蜂巢。
樓房之間的空地上,有人在列隊操練,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搬運東西。
他的囚車沿著鐵柵欄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為永遠走不到頭。
“這是……”他的喉嚨發乾,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押送的士兵沒有回答。
囚車終於拐進一個門洞,門洞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匾,上麵寫著六個字:
【大明帝國南山營基地】
皇太極不認識“南”字後麵的那個字,但他認識“大明”,認識“營”。
旁邊立著一個殺氣騰騰的牌子,上書【軍事重地,閒人免進!】
大門下左右分別有兩個凸起的小平台,兩位殺神般的士兵扛著帶刺刀的火器,猶如雕像般矗立,那犀利無比的眼神,令人膽顫。
再細看,一左一右衛兵身邊,身邊都還有個小牌子,上麵是:【士兵神聖,不可侵犯!】
“……”
這是明軍的營?
一個營,有這麼大?
囚車繼續往前。穿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
他看見了一座城!?
不,不是城,是一個比城還廣闊的地方!
左邊是一片廠房,比剛才看到的更大,煙囪更多,轟鳴聲更響。
廠房門口站著持槍的士兵,牆上刷著白色的標語:
“質量第一”
“安全生產”
“一切為了前線”。
右邊是一排排整齊的樓房,比剛才看到的更高,有五層。
樓房的窗戶都開著,陽台上晾著衣服,有人影在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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