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個兒長好。”
李笙這邊已經噘起了嘴，嘴唇收成一個小圓圈，對著曾敏膝蓋的方向，用力吹氣。
腮幫子鼓得老高，吹出來的風卻細，全憑臉頰的肌肉硬擠。吹了幾下，自己先喘上了。
曾敏伸手，揉了揉李笙的小耳朵，又把她額前幾根碎胎毛往後攏了攏。
“笙兒乾嘛呢？”
“給奶奶吹吹，吹一吹就好了。”李笙說得理所當然，像在宣布一條物理定律。“上次我手破了，阿媽就吹一吹，一會兒就不疼啦！”
聽著這天底下最稚嫩的關心，曾敏大笑，伸手捏了捏李笙肉嘟嘟的臉頰，“呀，我們笙兒會治病了啊。”
“嗯嗯，笙兒再吹吹，明天就能好啦！”
李樂蹲下身，雙手從後麵攬住兩個娃往後帶了帶。
“行了行了，你倆現在都是定時炸彈，沒輕沒重的。離你們奶奶遠點兒，別碰著了。”
李笙扭過頭，不樂意地扭了扭身子，“我不炸。”
“你不炸更嚇人，”李樂說，“去，讓奶奶透口氣。誒，你媽呢？”
李笙脖子一扭，小手指向身後，“阿媽在後麵！”
李樂順著她的手看過去。人群裡，大小姐正走過來。隻不過，她身邊，還有一個人，深藍色的棉服，露出一截襯衫領子，頭發有些亂，但眼神異常亮。
“額....爸？你咋來了？”
李晉喬瞄了眼他一眼，“我出不了國，還回不了家？”說著，手一扒拉李樂腦袋，“起開，別蹲著擋路。”
“誒誒，爸，您這......”
李樂趔趄了一下，被擠開，忙穩住。起身衝大小姐撇了撇嘴。
大小姐嘴角微動，想笑，又憋了回去。
老李走到輪椅前，彎下腰，盯著曾敏膝蓋上的支具，看了好幾秒，右手抬起來，懸在支具上方，又收回去。手指蜷了蜷。
“你這……疼不？”他抬頭，目光落在曾敏臉上，眉頭擰著。
曾敏看著他，笑了，“你怎麼和椽兒一樣。不疼，沒事兒了。”
老李歎口氣，伸手捏了捏曾敏的手，指尖有些涼，掌心溫熱。
他捏得重，像是要把自己的體溫按進去。
“你別硬撐。”
“行，”曾敏白他一眼，“我疼，你準備怎麼辦？”
“疼，疼就……”
話沒說完，胳膊上就被曾敏掐了一把，老李“嘶”了一聲，臉上卻咧開了笑。
“伲個瓜慫樣子。”
老李嘿嘿兩聲，把胳膊又往前送了送，“要不，再掐兩下？心情舒暢？”
曾敏抬手一推他，“你這皮糙肉厚的，掐不動。浪費我力氣。”
這時，大小姐上前，微微欠身，行了個禮，規矩得讓旁邊經過的路人回頭多看了一眼。
“阿媽，您回來了。”
曾敏點點頭，扒拉開老李，招呼大小姐，握著她的手，“倒是麻煩你了。”
“我該和李樂一起去的。”
“去啥，又不是什麼大事兒。有李樂就行了。你還得看著倆娃呢，走不開。”
娘倆嘀咕幾句，大小姐扭頭，看邊上的金醫生。
金醫生忙上前，微微欠身，說了在洛杉磯檢查的結果。
大小姐聽著，眉頭時緊時鬆，最後點了點頭，鞠躬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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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老李拍了拍曹鵬的肩膀，點點頭，“行，挺好。臨危不亂的。還記得我說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曹鵬臉騰地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李晉喬卻抬手，在他頭頂揉了揉，帶著親昵的嫌棄。
“噫，這頭剪的……是不如你哥的手感好。”
曹鵬的頭被揉得晃了晃，嘴角抽了抽，不知該笑還是該躲。
其其格在旁邊抿著嘴，肩膀在圍巾下麵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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