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鳳仙郡守府,那郡守見幾人無功而返,觀宇還被夷平,臉上希望之火瞬間熄滅,更是愁雲慘淡,唉聲歎氣不止。
“聖僧,連您等都奈何不得那妖道,我鳳仙郡……莫非真要亡了不成?”郡守老淚縱橫。
唐僧亦是麵露難色,看向沙僧:“悟淨,如之奈何?”
孫悟空暴躁地抓撓著毛發:“定是那天庭搞鬼!鎖了雲雨,派個假旱魃裝神弄鬼!俺老孫這就去打上南天門,找玉帝老兒問個明白!”
“大師兄且慢。”沙僧再次攔住他,目光沉靜,“強闖天庭,非但於事無補,反會授人以柄。那幕後之人布下此局,引我等前來,必有圖謀。既然他想要一場‘祈雨’,那我們便給他一場‘祈雨’。”
他轉向郡守,語氣篤定:“大人,即刻搭建九丈高台,備齊三牲香燭,張貼榜文,明日午時,我師徒登台祈雨。”
郡守將信將疑,但見沙僧氣度淵深,不似妄言,如今也別無他法,隻得咬牙應下,召集全城殘存之力,連夜趕工。
豬八戒扯了扯沙僧衣袖,低聲道:“沙師弟,你真要求雨?那天上的禁製可不是擺設,連東海龍王都不敢降旨,咱們能行?”
沙僧淡淡道:“非是尋常祈雨。此雨,需向‘該求之人’去求。”
是夜,月隱星稀,鳳仙郡上空那層灰黃塵霾仿佛更厚了幾分,壓抑得令人窒息。
沙僧獨坐靜室,心神沉入體內。與那假旱魃一戰,雖未儘全力,卻也讓他對那鎖雨禁製有了更深的了解。這禁製並非單純阻隔水汽,而是以一種更高層麵的“律令”,強行改易了此地方圓數百裡的天象法則,將“雲”、“雨”、“雷”、“電”等概念暫時“剝離”或者說“凍結”了。
尋常呼風喚雨之術,在此地根本無效。除非,能以更強的“理”,去覆蓋、去打破這層“律令”。
他緩緩引動弱水大道,九口本源泉眼在紫府中轟鳴,浩瀚的弱水之力流轉周身。同時,他分出一縷神念,小心翼翼地觸及袖中那被層層封印的心魔之種。
“寂,”他以神念溝通,“此地天機被鎖,汝可能感知幕後之人更多信息?”
心魔之種微微波動,傳來“寂”那乾澀斷續的回應:“律令……源自九天應元府……雷聲普化天尊……麾下……然其意……非止於此……另有……一股……更隱晦……的意誌……在引導……似在……試探……汝……”
九天應元府?雷聲普化天尊?執掌雷霆,號令雲雨,確是其權柄範圍。但“寂”所說的另一股更隱晦的意誌……沙僧心中凜然,莫非又是哪位聖人在背後落子?
“可能擾亂其律令感知片刻?”沙僧問道。
“可……但需……靠近……法則節點……且……隻能……一瞬……”“寂”回應。
“一瞬,足矣。”沙僧心中已有定計。
翌日午時,鳳仙郡中心廣場,九丈高台巍然矗立。台下萬頭攢動,全郡殘存的百姓幾乎都聚集於此,一雙雙絕望中帶著最後一絲期盼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台。
唐僧沐浴更衣,手持九環錫杖,身披錦襴袈裟,寶相莊嚴,於高台頂端焚香禱告,誦讀祈雨經文。聲浪滾滾,帶著悲天憫人的願力,直衝雲霄。
孫悟空與豬八戒護持在台下兩側,神情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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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僧則立於唐僧身後三步之處,看似護法,實則全部心神都已與腳下高台、與這片乾旱的土地、與那無形的禁製法則連接在一起。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空依舊灰黃死寂,毫無變化。台下百姓開始騷動,失望的低語如同瘟疫般蔓延。
郡守跪在台前,額頭磕出鮮血,嘶聲力竭:“上天垂憐!降下甘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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