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道:“他修虹霞,本不過是陰司的閒子,曾經前往東海,被龍屬所察覺,那時的東方合雲往他氣海裡打了一道法力,雖說毫無察覺,心中卻仍舊有疑。”
“後來前往分翻地淵之中曆練,卻不知那乃少陽魔君軀體的一部分所化,正逢真君走動,地脈動蕩,他修為不高,卻因為籙氣保護,毫發無損,被東方合雲所察……這個時候起,龍屬至少已經明白他是我看中的人。”
李周巍輕聲道:
“所以,他是四方共同立下的契約——誰也不會讓李乾元蹈危成功。”
他沒有一絲不安,大方的用了【四方】一詞,顯然,李曦治居於山上,至今不得出,必然也有眼前這位大人的功勞!
對於他的敏銳,陸江仙隻是點頭,李周巍看見眼前的道人突然輕聲道:
“如果我說……”
“你不一定要與李乾元分個你死我活呢?”
這句話仿佛憑空炸響的雷霆,讓青年一霎抬起頭來,目光死死地鎖在眼前道人的麵孔上。
陸江仙道:“你的氣象大成,這個時候誰也靠近不了假山,可李曦治體內有符種。”
他幽幽地道:“隻要你神通圓滿,以那枚符種為介,我可以讓你走到衝陽轄星之下……”
“與李乾元見一麵。”
“原來如此!”
李周巍閉目。
陸江仙長歎一聲。
“這一麵與這枚金性,是我能給你的最大幫助,也代表著另一條能夠走通的路。”
他抬眉,李周巍已經從容開口,道:
“【父奪子愛】。”
這位魏王道:“人所至愛者,無非性命、軀體、魂魄、真靈,四者並為一體,不過一個【我】。”
“大人說的是……讓李乾元來奪取我的一切,又或者說,把我給證成李乾元,所以有以麒麟血為引的【大照帝君帝書】。”
陸江仙垂眉,道:“這何嘗不是一種犧牲?既然犧牲李家而為你不可,犧牲你而為李家如何?”
李周巍抬頭,他竟然笑起來,道:“大人覺得呢?”
陸江仙沉默地與他對視。
這一刹那,陸江仙心裡有了奇特的預感,眼前的一切煙消雲散,不是那墨衣的青年,而是回到了那無邊的星空之下,那坐在王座之上的殘魂……
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龐牢牢地注視著他,臉上帶有一種奇特的癲狂:“我……成全了你……你又是為了誰呢……”
“會不會是……他……”
下意識地,陸江仙喃喃道:
“如果他能滌蕩這個操蛋的人間……”
突兀地,青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祂能麼……”
李周巍注視著他,好似說的似乎不是一件事,卻又似乎在此刻重合了,這位魏王似乎在極鄭重的考慮些什麼,陸江仙突然笑了起來。
他笑道:
“祂不能……如果能……這片天地就不會淪落到這般境地。”
陸江仙當然不會讓李周巍成就李乾元複生,不僅僅是自己的符種需要這麼一位真君,也是對那被關在山底下千年的帝君的不信任……
在滁儀天中,兜玄山上,道率殿前,他親自問過那一尊畫像。
“李乾元可救麼?可用麼?”
那位青玄子點頭又搖頭。
顯然,這位帝君可以想方設法救出,絕對能對當今的局勢造成巨大的衝擊,卻絕不可用,自己手中仍要有一位真君突破——哪怕是突破以後再隕落……
如果說前方的話語是在問求道之正,他出此言來問,無疑是在試探眼前之人求金之堅,無意之間,卻又觸動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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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是一回事……”
李周巍注視著他,眼中仿佛多了一點灼熱的東西,這位魏王後退一步,輕聲道:“如若大人願意信我……【子奪父權】也好、【父奪子愛】也罷,兩道求金法,周巍皆欲一讀。”
陸江仙這些日子裡全身心傾注於陰陽,前者就是他當年譜寫的那道求金法,已經幾近於完成,而後者隻會更加簡單!
陸江仙頷首:
“好,等你突破,我會把它們通通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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