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南北大亂,李玄鋒在江上大戰,李曦明還是一個小小的駐守修士,叔公的隕落,李曦明可以說是親眼目睹!
李曦明當時站在【淮江圖】的光輝之中,又懼又怒,可當年那般恐怖的存在,此刻也隻不過是一具螻蟻般的枯骨而已。
他將駘悉提起,陰陽神通光彩溢散,五指之間傳來粉碎一般的聲響,那個頭顱已經被他擰了下來!
“嘩啦啦……”
駘悉被【天養甕】折磨多時,早已經不堪一擊,那下半身碎然,炸碎,粉末一般的琉璃與金沙傾瀉而下,卻再也沒有驚起半點靈機。
可那一顆死不瞑目的腦袋已經被神通死死鎖住,維持著原型,李曦明從袖中取出玉盒來,將這顆頭顱視若珍寶地放入其中。
緊接著,周邊的一切幻象飄散了,李曦明踏空而下,將這枚玉盒放在了高處的墳塚之前,青石碑上金字灼灼。
【顯孝李公諱玄鋒之墓】
大雪之中,玉盒敞開著,和尚的空洞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天際。
李曦明吐了口氣,道:
“請南方的兩位老輩回來一趟罷……”
“是!”
李周昉早已泣不成聲,聽聞此言,喜不自禁,匆匆下去,山中霎時空下來,李周巍這才起身,低低地道:
“叔公節哀。”
李曦明轉過頭,目光柔和下來,道:
“多虧你了。”
兩人在大雪中麵對這滿山塚墓,不知不覺間,李周宛的身影已經悄然而至。
女子如今用神屍來煉化丹藥,一半的心思修行,另一半的心思記掛在湖上,這山上出了動靜,當然是第一時間過來了,剛才的一幕幕都入了她的眼中,此刻側身立著,頗為嫻靜。
李周巍突然道:
“曦治叔公的事情,我問過了,他的事情,的確涉及各大道統鎮壓李乾元。”
李曦明抬眉,眼中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某種噩耗印證的黯然,輕聲道:
“我知道了……”
他李家一門上下為明陽而生,為明陽而死,如今多了一個李曦治,又何足以怪!
他的沉默讓李周巍頓了頓,終覺道:
“他這次閉關,雖然未必能如你我一般神速,大有突破紫府的機會……可即便成功,也很難出山了……”
李曦明猛然一震,道:
“可有生還之機?”
李周巍雖然沒有問過那位大人,可心中對明陽一局的把控和自己的道行推算,隱隱早有預感,側身道:
“我能成,叔公還有生還之機,我若不成,恐怕……必死無疑……”
李曦明稍稍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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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他收拾了心情,道:
“如今時機正好,我還是回天地之中修行。”
這倒渾然不像是李曦明說得話,讓李周巍訝異地抬眉,李闕宛亦愣了愣,看到兩人齊刷刷望過來的目光,李曦明略顯古怪的看了看二人,苦笑道:
“如今練就『誓崤身』已經大為容易,花上五六年時間就能得一道新神通,何人所不為呢!”
他幽幽一歎:
“往日我多眷戀於丹道、術法,甚至來往於諸海之間,那是因為以我的天資、道慧,想要如你們一般邁出一步,實在是太難了!”
此言一出,倒是博得滿山寂然。
畢竟,李曦明道慧不算高,甚至築基時都沒有接觸過多少道論,本身的稟氣也與修行無關,可想凝煉神通不知要幾次才能成功,自然也倦於修行了。
此刻一反常態,興衝衝而去,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李周巍這才回身,看向李闕宛。
女子似乎隱約有所領悟,看了眼李周巍,道:“我見大王傷勢好了許多……可是……要閉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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