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許也有幾分複雜,冷冷地道:
“你當日殺我叔父,今日便要殺我,不過是早晚的事。”
:
李周巍搖頭道:
“這和你我的仇怨無關,我來北方不是為了私仇——本王不曾為難拓跋氏。”
赫連兀猛笑道:
“形勢所逼,休講什麼私與公,拓跋氏有盛樂天,當然可以金盆洗手做王者,我鐵弗國有何依仗?不用血食,靠什麼養我的子弟?你李氏起於微末,在那青池險地,難道就碰也沒有碰過血食麼!”
李周巍並未答他,他隻是邁前一步,道:
“多說無益。”
四字落罷,那滾滾煞氣已經托舉而起,將那鐵弗國主推上高天,他身上的【大夏郢銅甲】光明閃閃,吞服入腹的【敕鐵丹】在麵上放出片片光暈,三道神通一同響應,將他推至此生實力的巔峰!
在不計代價的消耗下,赫連兀猛的實力直逼大真人!
可那雙灰黑色的眸子裡隻有平靜,李周巍抬起手來,從天而降的隻有輕輕一掌:
“轟隆!”
滾滾的天光一瞬在天地中轟然爆開,前一刻還萬分威猛,氣象滔天的赫連兀猛已經化為灰黑色的流星從天而降,一時間四野震動,煞氣衝天!
城池正中已經化為滾滾天光,火焰所盤踞之地,『千百身』的灰焰光暈不斷擴散開來,試圖壓製住這跳動的紫色的明陽之火,卻一次又一次被擊潰…
天空之中的魏王收回手,重新附在身後。
一掌而已。
‘再怎麼樣諸寶的加持,也不過是個紫府中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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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陽圓滿、性命相配的李周巍,如今與赫連兀猛的差距已經大到了任何靈寶都無法彌補的地步!
地上的火焰升騰了許久,他才看到漆黑的身影緩緩站起身,他抬起頭來,看著天空中一點一點展開的萬千宮門,一言不發。
他當然明白這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
赫連兀猛的麵上儘是熊熊燃燒的天光之火,麵上的曾經那一道淺淺的疤重新裂開了,顯露出內裡深褐色如玉般的血肉,腰間的琉璃寶珠放出太陰之光來,終於緩緩將火焰熄滅。
可他的臉龐重新被照亮了。
赫連兀猛的身前正立著一隻巨獸,身上火焰滾滾,如同墨色打造,雙目大如房屋,散發著燦燦的夕陽之光。
烏焰麒麟。
轉瞬之間,一人一獸已經角鬥在一起,此獸竟然諸煞不侵,力大無窮,赫連兀猛堂堂紫府中期,武裝到了牙齒,法體精妙,與之在荒野之中搏鬥,竟然還落入下風!
在滿天的注視之中,赫連兀猛如同角鬥場中的奴隸,手忙腳亂的應對,他的麵色越來越難看,身上天光火焰熊熊,再一次撲擊之下,他麵上終於有了絕望,拿起手中的兵器來,冷聲道:
:
“要殺則殺,何必辱我!”
這聲音如同雷霆響動,天空中的青年眼底閃過一絲失望,道:
“好。”
此聲落罷,地上的麒麟已經消失不見,無窮的天光猛然展開,一重重的宮門交疊洞響,天空中仿佛降下了金色的海洋!
終於聽到那郭南杌喝道:
“赫連長恨何在!”
赫連家算是一個傳承有序,赫連無疆折在了北方,赫連兀猛自成了國主,聽說國都中本來還有一位紫府,近年國勢衰弱,已經隕落在了爭端之中,可如今麾下還有一位新晉的紫府,乃是赫連兀猛之侄、郭氏的姻親赫連長恨,郭南杌急於擺脫,自然厲聲來問!
可赫連兀猛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望著這漸漸籠罩天際的『帝觀元』,笑道:
“燕太子背靠法相,尚知大勢已去,我赫連家孰能不知!鐵弗罪大惡極,我神通性命償之,滿門亦任爾等屠滅…”
天空中陰雲滾滾,沒有一個人的臉龐上顯露出意外,麵對這位國主的隕落,眾真人終究保持了靜默般的尊敬,隻有龐異大笑三聲,道:
“不錯!不錯…你赫連兀猛靠著叔父偷生,今個也被侄子學去了!”
他的聲音滾滾如雷,回蕩不休,終於讓眼前的魔修閉上雙眼,淌出兩行淚來,在這一刻,他最恨的竟然不是天空中光明閃閃的天光了,赫連兀猛抬起頭來,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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