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來到這裡,每一股神力都是存量。
於是戰法令下:屍王不再強攻,而是分成十隊,輪番衝陣,撕開一道口子就走,絕不戀戰。
鬼仙的月光、真蛟的雨、天狼的清輝輪番壓製,讓神光合攏的速度越來越慢。
一個時辰裡,神子周圍的紅白之地,從十裡,縮到了三裡,又從三裡,縮到了一裡。
第三個階段,是鎖。
當神子終於意識到不對、想要突圍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百具金甲屍王在它頭頂結成大陣,金色的網從四麵八方合攏,神子的神力撞在網上,一次,兩次,三次——第三次,它周身的光,暗了。
他們隻記得最後那一刻——一百具金甲屍王結成一個巨大的之陣,把神子的神力死死鎖在陣中;屍祖一步踏入陣心,暗金色的雙手穿透紅白神光,握住了那具小小的軀體。
神子低頭,看著那雙穿透自己胸膛的手,忽然笑了。
我會回來。它輕聲說,神,不死。
那就再殺一次。陳浩雲說。
屍祖雙手一合。
紅白的太陽,熄滅了。
神子隕落的那一刻,整個五省的紅白二色,同時顫動了一下。
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鋪滿了三省大地的紅白潮水,從神子隕落之處開始,一寸一寸地褪去。
被改寫成紅白二色的田野,露出了底下枯黃的泥土;被凝成的村莊,紅白的外殼片片剝落,露出裡麵早已了無生機的屋舍;青龍江紅白二色的江麵,碎冰一樣裂開,重新翻起了渾黃的浪。
真蛟行雲布雨,順著江河水係一路向北,雨到哪裡,地氣就醒到哪裡。
萬目天燈高懸中天,金光指引著雨水的方向,一處一處,把殘留的紅白之力從地脈裡逼出來、逼到明麵上、逼散在天光之下。
收複失地的大軍,跟著雨水推進。
南湖光複那天,躲進山裡的百姓成群結隊地回家。
有個老婦人站在自家村口,看著那棵被紅白之力浸染了幾個月、此刻正一片一片剝落紅白色樹皮的老槐樹,忽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樹還活著,家,就還在。
建福光複那天,收複省城的大軍進了城。
城門洞開的那一刻,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督軍大人萬歲,隨即滿城都是歡呼,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士兵們擁進後山忠烈塚的舊地,把被神域浸泡過的焦土一鍬一鍬挖走,換上從廣北帶來的新土,把南遷的名冊靈位,一一請回了原處。
香爐重新立起來那天,陳浩雲親自去上了香。
一號。他對著那隻重新供上空抹額架的位置,輕聲說,賬,收回來第一筆了。
清點戰果,是在當天晚上。
這一戰,神子授首,五名神眷者全滅,兩千餘容器儘數伏誅。
己方的代價是:三具金甲屍王重創,甲裂翼斷,需靜養月餘;其餘屍王帶傷者四十餘,皆可恢複;屍祖毫發無損,鬼仙、真蛟、天狼、冰屍、天燈,個個完好。
五十萬點砸出來的軍團,用一場完勝,證明了自己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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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軍大人,趙德柱捧著戰報,激動得手都在抖,五省全境光複!接下來……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休整休整,消化消化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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