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後,夏芷瀾連忙趕去蘭林殿,想到自己一去十幾日,貴妃娘娘肯定掛念。
剛踏入園子,就見劉貴妃急匆匆從殿裡跑出來,一邊呼叫:“嵐兒來啦,嵐兒來啦”,一邊偷抹眼中的淚水。
她一把抓住夏芷瀾的雙手,上下打量著,說道:“嵐兒啊,你可算回來了。瞧瞧,這才出去幾天,人都瘦了一圈,在洛陽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沒休息好啊?”
夏芷瀾笑著安慰道:“母親,我沒事。洛陽事務繁忙,不過都處理得差不多了。瘦點正好,顯得精神。”
劉貴妃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嗔怪道:“還嘴硬,我看著都心疼,這一路舟車勞頓,又操心公務,哪能不累。”
夏芷瀾拉著貴妃娘娘坐下,說道:“母親,兒子真不累。這次去洛陽也學到了不少東西,收獲頗豐呢。”
劉貴妃欣慰地點點頭:“那就好,隻要你平安回來,還能有所成長,母妃就放心了。以後可別這麼拚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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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瀾抱住劉貴妃,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應道:“兒子知道了,母親。”
劉貴妃又拉著夏芷瀾聊了許多話,多半是母親講,兒子在聽。夏芷瀾很多年都沒有聽過父母的嘮叨了,此刻她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隻是心中高興與難過交織,在這個世界有一個這麼愛我的母親,而在原來的世界父親還病倒在ICU,夏芷瀾一時間無比糾結。
好在劉貴妃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又是留他在這裡吃糕點,又是問他缺不缺錢花,夏芷瀾怎好意思再要她的錢,便義正言辭地拒絕。
就這樣在蘭林殿待了一個多時辰,她才回去秘書監。
崇文閣內,檀香嫋嫋,曾夫子正在重新撰寫《九品中正製補遺》,見殿門外一道狹長的身影映在書卷上,抬頭一看,是滿麵春風的五皇子。
“曾夫子,我回來了。”夏芷瀾從袖中掏出一本卷軸,在她麵前徐徐展開:“看我這次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曾夫子看到卷上的圖畫,“這是一本琴譜?”
“嗯呢,這是荀姑娘創作的《蘭亭曲》啊!”
曾夫子馬上眼睛一亮,細細查看卷上每一個音符,心中已經響起了琴聲。待到最後一個曲調看完,《蘭亭曲》已在腦海中回蕩了幾遍。
“好曲!清新脫俗!歡快質樸!”她不由得讚歎道:“隻有內心純淨之人,才能作出如此至情之曲啊!”
“其實我與荀姑娘隻是工作加好友的關係,並無其他。”夏芷瀾見曾夫子心情愉悅,趁機解釋道。
曾夫子微微一怔,隨即嘴角輕揚,故作不在意道:“殿下多慮了,我怎會因這些小事在意。”可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歡喜,卻沒能逃過夏芷瀾的眼睛。
“唉,不管怎樣,先讓她們不要誤會彼此為要”夏芷瀾在心中歎息道。
似乎是解釋清楚了,兩人可算進入到正題,說起了皇帝交給他們的重新製定選才方案的任務。
夏芷瀾認真道:“靜姝,這次查察洛陽舞弊案,讓皇上抓住韓司徒一黨的把柄,是一個千載難逢的革新九品中正製的時機——這件事情僅靠我們兩人是做不成的。“
她目光越過曾夫子的發梢,看向殿門外幾排並肩而立的古樹,繼續說道:”我在洛陽認識了六位寒門士子,皆是德才兼備之輩,昨晚你也聽到了我向皇上彙報他們跟我一起查貪的事情,我想引他們入秘書監,幫助我們完成革新大業。”
“好,那他們現在何處?”曾夫子朝他投去信任的目光,說道:“殿下可將他們帶至秘書監,我們好迅速落實方案、分工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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