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後的甬道比想象中更長，兩側的岩壁上嵌著會發光的晶石，將路徑照得如同白晝。晶石的光芒帶著淡淡的藍色，映在正偉和周彤臉上，讓兩人本就緊繃的神情更添了幾分肅穆。甬道地麵鋪著青黑色的石板，每塊石板上都刻著簡化的符文，與正偉懷中的青石板隱隱呼應，踩上去時會發出輕微的“嗡”鳴，像在確認來人的身份。
“還有三裡。”周彤對照著羊皮地圖，指尖劃過地圖邊緣的一道刻痕，“玄爺爺說，穿過‘引靈甬道’，就是祭壇廣場，那裡的地麵會刻著‘人皇戰圖’，記錄著當年人族對抗三族的最後一戰。”她的聲音在甬道裡回蕩，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激動，也是敬畏。
正偉的掌心沁出細汗，握著青石板的手指微微用力。從踏入昆侖腹地開始，他體內的先天道體就像被喚醒的沉睡者，氣脈運轉時總帶著股莫名的悸動，尤其是在靠近這處遺跡時，丹田處的暖流幾乎要破體而出。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前方等著他，那是刻在血脈裡的召喚，是上古人族留在時光裡的回響。
甬道儘頭的光線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風聲穿過空曠場地的呼嘯。當兩人走出甬道的瞬間，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象遠比想象中壯闊。
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廣場，方圓足有千丈，地麵由整塊的青岩鋪就，岩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組成一幅綿延鋪開的戰圖：身披戰甲的人族戰士手持長戈，與長著翅膀的神族、獠牙外露的魔族、形態各異的妖族廝殺在一起，戰圖儘頭，一位頭戴王冠的身影手持玉印，正對著天空中的三族首領怒吼，神情悲壯而決絕。
“是人皇……”周彤的聲音發顫，她指著戰圖中央的身影，“家族古籍裡的插畫，跟他一模一樣。”
廣場儘頭，是一座半嵌在山體內的祭壇。祭壇高約十丈，分三層，每層都環繞著雕刻精美的石柱，柱上盤繞著龍、鳳、麒麟三種瑞獸的浮雕，瑞獸的眼睛由發光的晶石鑲嵌，在微光中閃爍著威嚴的光芒。祭壇最上層的中央，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門高五丈，寬三丈，表麵刻著與青石板完全一致的符文，隻是規模更宏大，符文間還夾雜著無數細小的人影，細看之下，竟是無數人族戰士手拉手組成的圖案，仿佛要用血肉之軀鑄成最後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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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了。”正偉的心跳得飛快，青石板在懷裡劇烈震動，幾乎要掙脫他的手掌。他快步走上祭壇的第一層台階，腳下的符文立刻亮起淡淡的金光，順著台階向上蔓延，像在為他引路。
周彤緊隨其後，踏上台階時，腰間的昆侖通行令突然發燙，令牌上的玄鳥印記飛出一道青光，落在旁邊的石柱上。石柱上的鳳鳥浮雕仿佛被激活，發出一聲清亮的啼鳴，周圍的符文也隨之亮起，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青金色的光暈裡。
“通行令在呼應祭壇。”周彤驚喜地看著手中的令牌，玄鳥印記上的光芒越來越盛，“也許它真的能打開石門！”
兩人快步登上祭壇頂層，站在巨大的石門前。石門上的符文在兩人靠近時，開始緩慢地流轉，像活過來的河流。周彤深吸一口氣，舉起昆侖通行令，將令牌上的玄鳥印記對準石門中央的凹槽——那凹槽的形狀，與玄鳥印記分毫不差。
“哢噠。”
令牌精準地嵌入凹槽，嚴絲合縫。周彤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石門，期待著它緩緩開啟的瞬間。然而，預想中的動靜並未出現，石門依舊紋絲不動，甚至連符文的流轉都慢了下來，仿佛陷入了沉睡。
“怎麼回事？”周彤用力按了按令牌，凹槽裡沒有任何反應，“難道……是我用錯了方法？”她又嘗試著注入氣脈，讓玄鳥印記發出更亮的青光，但石門依舊毫無動靜，甚至連符文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周彤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她拔出青雲劍，用劍尖輕輕撬動令牌邊緣，試圖尋找其他機關，卻發現令牌像是與石門融為一體，根本無法撼動。“不可能……玄爺爺說通行令能開啟入口，難道他記錯了？”
正偉看著她焦急的樣子，突然開口：“讓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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