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發出刺鼻的焦臭味,墨綠色的黏液被燒成黑色的灰燼。
隨著瘴源被滅,稻田裡的腐田瘴徹底消散,墨綠色的水麵恢複了清澈,水底的黑影也不見了蹤影,田埂的泥土變得乾燥,黑色的纖維被硫磺腐蝕殆儘。村民們將新的秧苗重新插進田裡,澆上煮沸的井水,秧苗很快挺直了腰杆,煥發出勃勃生機。
三、田畔追跡
從農夫口中得知,昨夜醜時,曾看到兩個黑影在廢棄水渠旁徘徊,一個扛著木桶,一個拿著鐵鍬,鬼鬼祟祟地往渠裡倒東西。沈硯之讓阿竹帶著幾個村民在西柵巡邏,自己則和白靈順著田埂上殘留的墨綠色黏液往鎮外走去——育瘴膏需要在腐殖質豐富的沼澤地煉製,鎮外的黑泥潭正是這樣的所在。
那片黑泥潭在一片窪地,常年積水,淤泥深厚,腐爛的植物在水底沉積,散發出濃烈的腐臭味。在泥潭邊緣的一棵枯樹下,發現了幾個空木桶,桶壁上沾著墨綠色的黏液,與稻田裡的蝕田液相同,桶底還刻著影閣的寒鴉標記。
“他們應該剛離開不久。”白靈指著泥潭裡的腳印,腳印上沾著黑色的淤泥,淤泥裡還夾雜著些墨綠色的黏液,“這腳印還很清晰,說明他們往泥潭深處去了。”
兩人踩著厚厚的淤泥往泥潭深處走,在一個廢棄的牛棚旁,聽到裡麵傳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是液體在沸騰。靠近了才看清,兩個灰袍人正圍著一個大缸,往裡麵傾倒腐爛的植物和動物屍骸,缸裡的液體泛著墨綠色,表麵漂浮著層泡沫,散發出與育瘴膏相同的腥臭味。
“動作快點!穀雨前必須把這些‘育瘴膏’送到周邊的村鎮,讓所有稻田都染上腐田瘴,到時候秧苗枯死,土地荒蕪,百姓無糧可食,咱們影閣就能趁機用糧食控製他們!”一個絡腮胡灰袍人粗聲說道,手裡的木槳攪動著缸裡的液體,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另一個瘦臉灰袍人則用布巾捂著口鼻,抱怨道:“這鬼地方太臭了,淤泥沒到膝蓋,等這事了了,我非用香胰子洗上三天不可!”
沈硯之與白靈對視一眼,悄然繞到牛棚兩側的木樁後。“等他們裝完最後一罐就動手。”沈硯之壓低聲音,軟劍在手中蓄勢待發,“別讓他們把育瘴膏帶出去,一旦倒進田裡,後果不堪設想。”
絡腮胡灰袍人剛將一罐育瘴膏封好,沈硯之突然從木樁後躍出,軟劍綠光一閃,直刺他的手腕。白靈則祭出鳳紋佩,綠光化作鎖鏈,纏住了瘦臉灰袍人的手臂,對方手裡的陶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墨綠色的黏液濺了一地,黑色的纖維從裡麵湧出,朝著四周蔓延。
“又是你!”絡腮胡灰袍人怒吼一聲,扔掉陶罐,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刀身上沾著墨綠色的黏液,朝著沈硯之砍來。沈硯之軟劍一挑,將短刀格開,綠光順著劍身纏上對方的手臂,絡腮胡灰袍人慘叫一聲,手臂上立刻冒出綠色的膿皰,膿皰破裂後流出腥臭的汁液。
就在這時,牛棚裡的大缸突然翻倒,缸裡的育瘴膏如潮水般湧出,在淤泥上彙成一條綠色的河流,朝著兩人流來,液體所過之處,淤泥裡冒出無數黑色的纖維,在空中凝成一張巨網,朝著兩人罩來。
沈硯之立刻點亮幽冥骨燈,綠光將巨網擋住,巨網在綠光中紛紛斷裂,化作黑色的粉末。白靈則指揮被纏住的瘦臉灰袍人往泥潭外退,遠離大缸碎片。激鬥中,沈硯之瞅準機會,軟劍刺穿了絡腮胡灰袍人的肩膀,對方疼得倒在淤泥裡,瘦臉灰袍人見狀,突然點燃了身邊的乾草,火焰瞬間燃起,朝著育瘴膏蔓延。
“就算燒不死你們,也讓這些瘴氣陪我們一起死!”瘦臉灰袍人狂笑道。
火焰在泥潭裡燃起,卻被幽冥骨燈的綠光圈在原地,育瘴膏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被燒成灰燼。最終,兩個灰袍人都被製服,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一張地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江南各地的稻田、水田和溝渠,每個圈旁都標著“穀雨”二字。
四、雨霽田豐
沈硯之讓隨後趕來的村民,用石灰、硫磺和艾草將黑泥潭和廢棄牛棚徹底清理,又將所有育瘴膏和黏液集中焚燒,灰燼深埋在地下。他自己則帶著地圖回到烏鎮,讓縣令快馬加鞭通知周邊村鎮,清查所有農田,防範腐田瘴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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