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識海中將斷層縮窄的預測完成時間標在拓撲圖邊緣的空欄中。
按照當前速率,剩餘的部分將在一定時日數內全部消除。
標定的時間數值以一道短脈衝的形式寫入空欄,脈衝在圖中保持靜置狀態,不附著優先級標注,像一段被寫入日誌的日期,在將來的某一天自然會到來。
注入了預測時間後,他不再對斷層做進一步的觀測或記錄調整。
將這一進程完全轉入意識的背景層,讓它在感知中以持續知曉的狀態自行運行,如同廊道儘頭的日晷,影子的移動不需要有人看守。
偏殿中的暗金色漫射光以恒定的亮度從四壁向中心鋪展,光膜地麵的硬度在膝下保持恒值,北側地麵的暗金印記以持續的發光占著那一小片位置。
斷層壁的材質在遠處以均勻的速率繼續坍縮,壁麵的兩側向中心緩慢平移,像兩扇閉合中的沉重門扇,以無人推動卻不可阻擋的速度逐日靠近。
入夜後的偏殿中,光膜地麵以恒定的暗金色脈動持續鋪展,漫射光在牆壁與天花板之間以均勻的亮度填充著每一寸空間。
楚銘閉目靜坐,體內的永恒之種保持著與全域網絡同步的脈動節奏,十七枚節點的信號在感知中持續穩定,各連接線的流量讀數恒定。
一道極微的振動從感知的邊緣處傳來。
振動的來源不在偏殿內,不在牆壁深處,不在光膜下方。
它的起始端在更遠的位置,沿著永恒之種與總集點之間的那道連接線傳導過來,從總集點的方向一路延伸到他的感知範圍。
振動的頻率與全域網絡的基準脈動一致,幅度卻遠低於網絡的正常脈動振幅,像是遠處傳來的回聲與原始聲音之間的強度差。
回聲的波形經過長距離傳導後仍保持著完整的形態,邊緣清晰,沒有變形或衰減的痕跡。
他沿連接線將神識向總集點方向延伸。
神識以穩定的速度穿過偏殿北側的地麵,穿過天宮長廊的法則壁麵,穿過本源回廊入口處那道保持敞開的裂隙,穿過回廊內壁的法則光芒,在法則牆的位置以直線穿過牆體纖維的間隙。
連接線在他的神識中持續顯亮,以暗金色的細線貫穿全程,線的一端嵌在永恒之種的外沿光暈中,另一端伸向總集點的方向。
神識抵達總集點的表麵時,振動的源頭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新刻的那道記錄位置,定義液夾層中,一枚持續的、微弱的法則波動正在以恒定節奏向外釋放。波動以刻寫內容的波形為模,像是刻寫在自行朗讀自己的內容,聲音極輕。
波形的每一條曲線都與他在定義液表麵刻下的筆畫一一對應,記錄的字形在脈動中轉化為波形的起伏,不附加任何額外的編碼或調變。
他在確認這道脈動不是由外部觸發後,神識在記錄表麵停留了片刻,以更細致的掃描檢查了記錄周圍的狀態。
連接線完好,沒有其他法則結構靠近過記錄的位置。
記錄表麵的纖維層完整無損,沒有外力接觸的痕跡。
定義液的硬化層麵平整,凹痕的深度與刻寫時一致,沒有新增的劃痕或壓痕。
沒有外界存在觸碰過它。
脈動是記錄自身發出的,是在被刻入總集點並經過一段時間的靜置後,記錄與周圍纖維層之間的界麵在持續的結構適配中進入了自治運轉的狀態。
脈動的頻率與全域網絡的基準脈動一致,幅度僅為基準脈動的數十分之一。
波形的邊緣平滑,沒有鋸齒或異常尖峰,像被持續運行的機械零件磨去了初始的毛刺,在多次運轉循環中經過了自然的磨合。
他從永恒之種的波浪網格中調取了一道定義流。
定義流在網格的彎曲線條中以閉合路徑循環一圈後,從種殼中滲出,以與自主脈動等幅度的強度沿連接線向總集點推送。
推送的過程中幅度被精確校準,與自主脈動的當前值對齊,不超出也不低於,像是兩段相鄰的管道在接口處被調整到了相同的直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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