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態記錄線在上線後的第一日即顯示出與推算直線一致的斜率,實際的縮窄進度與他的推算完全吻合。兩條線在他的識海中被疊放在同一坐標平麵上,曲線與直線之間的差值在自然波動的範圍內,約在數值的千分之一以內,沒有出現明顯的分歧。
他以更高分辨率的掃描穿透斷層壁的表層,進入纖維層的內部。
縮窄的方式在掃描中呈現出更精細的圖景:壁麵的物質從兩端同時向中心緩慢遷移,遷移的方向沿著纖維的走向水平推進。
遷移中不產生碎片、脫落或流失,纖維層的分子在遷移中維持著原有的排列順序和密度,整塊材質以整體平移的方式向中心移動,像是被拉伸的絲線在放鬆後以相同的速度從兩端向中間回縮,回縮的過程中絲線的纖維不折斷,不扭曲,保持筆直的走向。
斷層壁的兩側邊緣在內縮過程中保持平行,沒有一側縮得快一側縮得慢的情況。
他在每日的測量數據中逐一比對兩側的縮減量,差值均小於測量精度的千分之一,在數據層麵上無法分辨。
他確認了縮窄的完全對稱性後,將掃描範圍從斷層壁本身擴展至其周圍空間。
神識束以斷層壁的橫截麵為中心向外擴展,掃描了斷層外圍約數丈的空間範圍,檢查縮窄產生的次生效應對周圍法則結構的影響。
掃描結果在他的感知中逐段呈現:斷層外圍的法則結構沒有出現可測量的偏移或密度變化,附近的法則支流以原有的流速和方向繼續運行,混沌靜滯區的灰白顆粒以恒定的懸浮狀態存在,沒有因斷層的縮窄而產生移位或重組。
縮窄被嚴格限製在斷層壁自身的範圍內,不會引起任何方向上的推擠或拉扯。
他將神識從斷層方向收回了一部分。
不再持續聚焦,讓斷層的縮窄進程在他的感知中以背景信號的方式持續存在。
速率恒定,像一座緩慢移動的時鐘秒針,前進的幅度每息增加一線,不需要持續注視也能確認它的推進。
他在意識中將這種背景感知的形態確認為“持續知曉”狀態,不再需要主動保持注意力即可追蹤進程。此後半日,他在偏殿中以靜坐維持永恒之種與全域網絡的常態運轉。
波浪網格中的定義流以閉合環的形態持續循環,無色棱柱表麵的環線以恒定的速度旋轉,十七枚功能節點在網格中各以基準頻率脈動。
斷層的縮窄進程作為意識背景層中的一條持續信息流保持追蹤,信息流以自動適配的更新頻率運行,不占用前的注意力資源,隻在數據更新時以極微的波形在他的感知邊緣滑過。
當日結束時,他以全圖視角審視了西北邊緣的狀態。
動態記錄線的當日新數據點已經附加在曲線的末端,新數據點的坐標與預測線之間的偏差在十萬分之一以內。
縮窄推進的精度保持穩定,實際進度與推算曲線高度吻合,偏差值仍處於可接受區間內。
次日上午,他再次以神識掃描斷層壁。
神識束以與昨日相同的路徑延伸,抵達斷層橫截麵時,厚度的讀數已經在單日內完成了新一輪縮減。數值在識海中的數據顯示為首次發現時的約六成。
縮窄的速率與前一日持平,沒有加速或減速,進度曲線在連續多日的觀測中保持線性延伸,斜率以恒定的角度維持在坐標平麵上。
邊緣光點的信號強度在斷層縮窄的同時出現了變化。
信號在縮窄前被厚度數丈的斷層壁衰減,穿透後到達感知範圍時強度已被削弱。
此刻斷層厚度縮減至六成,信號在穿透時遇到的阻擋減少,強度提升了約四成。
他在識海中將信號強度的提升曲線與斷層厚度縮窄曲線疊放,兩條曲線呈現反向映射的對應關係。縮窄每推進一線,信號強度便提升相應的一線,疊放後兩線完全重合,像是同一進程在兩種觀測維度上的同步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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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強度的提升持續至某一閾值時,邊緣光點的脈動間隔出現了一次微調。
從十息一次縮短至約九息半一次,間隔的縮短隻在信號強度跨越該閾值時發生了一次,之後不再持續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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