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銘確認了這個正反饋機製後,將感知保持在記錄附近,持續觀測了約百息。
自主脈動的新幅度在百息內保持穩定,波形的平滑度沒有再進一步變化。
係統在新參數下找到了平衡點,記錄的運轉進入了與周圍空間自洽的穩態,像水在容器中找到了自身水平麵,不再需要額外的調整來維持。
他從總集點收回神識。
神識沿連接線返回偏殿,以與出發時相同的速度穿越回廊和牆壁,回到永恒之種中。
他將記錄的自主脈動以背景信號的形式納入感知範圍,背景信號以與脈動同步的頻率在意識邊緣閃爍,不占用前注意力,像是遠處山巔的鐘聲,從最開始被注意到後逐漸融入了環境的背景音中。次日上午,他再次沿連接線感知總集點記錄的狀態。
脈動的幅度保持在夜間提升後的新值上,沒有回落至原值。
像是被重新校準過的天平,指針在偏移後停在了新的平衡點上。
穩定表明提升是不可逆的,記錄已經適應了新的運轉狀態。
脈動的波形邊緣在過夜後進一步微調了約千分之五的平滑度,調整量極小但在測量數據的行列中清晰可辨。
同時,神識在主波的尾部捕捉到了一道極細的附加波紋,波紋的幅度比主波更小,出現在主波下降段的末梢,像水麵上的主波在抵達岸邊後回彈形成的次級漣漪。
附加波紋與主波之間的相位差恒定,在主波完成一次完整脈動後緊跟著出現,從未提前或延後。他以掃描方式確認了附加波紋的來源。
神識穿透記錄的定義液層,進入總集點底層的原始纖維層。
主波在穿過記錄層後繼續向下傳播,在原始纖維層的某一深度處遇到了密度變化界麵,波在界麵上折返,以回波的形式沿原路返回至記錄表麵。
回波的往返時間與記錄層的厚度對應,像是聲音在一段管道中彈射,管道越長返回的時間越晚。回波的發現使他對記錄的嵌入深度有了更精確的把握。
以回波的往返時間推算,記錄層的厚度約為他刻寫時預估值的九成五,存在極小的偏差。
定義液在注入後硬化時發生了微量的收縮,收縮量在數日後才完全體現,像是剛被澆鑄的金屬在冷卻過程中體積略微縮小,縮小的幅度在冷卻完成後才能被完整測量。
他沒有對記錄層的厚度進行調整。
回波不影響主波的穩定性和脈動節奏,隻作為記錄存在狀態的一個被動特征持續存在。
回波的強度在後續觀測中保持恒定,不隨主波幅度的進一步調整而變化。
記錄的狀態確認完成後,偏殿北側地麵的那枚暗金印記在當日的同一時刻出現了與之對應的同頻響應。印記的發光強度在當前水平上微幅波動了一下,波動的幅度是其自身發光強度的約數十分之一。波動以與總集點記錄的自主脈動節奏一致的頻率交替,像是兩枚被同一根線穿過的鈴鐺,一枚在遠處被敲響,另一枚在近處以同樣的頻率自行振動。
印記的響應時間與記錄的脈動到達偏殿的時間之間存在可測量的差值。
差值約為一瞬的幾分之一,對應信號在空間中從總集點傳播到偏殿的往返時間。
他在多次觀測中測量了同一差值,數值在各次觀測中一致,說明印記與記錄之間的響應關係是穩定的、可重複的。
他將印記的響應狀態記錄在拓撲圖中總集點記錄與偏殿印記之間的虛線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虛線的寬度在響應發生的位置微微加粗了一絲,像是墨水在筆畫的某一段被反複描過,使該段的線條較相鄰段落略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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