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林之中練了一天的劍,紀塵趕回宿寮的時候,已經是皓月當空。
而在宿寮的門口,紀塵又見到了一個熟人。
“胡院長,沒想到這麼晚,還能在這遇見,莫不是特意來找晚輩的?”
在紀塵麵前的便是胡久,看其身上那標誌性的葫蘆和濃烈撲鼻的酒氣,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
胡久沒有回答,隻是提起酒葫蘆,醺醺然的又飲了一口酒,接著便向紀塵遞了過去,醉聲問道:
“來一口?”
“……好。”紀塵遲疑了片刻,還是接過葫蘆灌了一口。
清酒入喉,微冽,陳香,且有股清淡的藥草味道;
飲下之後,紀塵頓覺小腹處生出了一團溫熱的暖流,渾身的靈氣運轉似乎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紀塵品得出來,用來釀這酒的材料,每一種都並不簡單。
“多謝院長。”
紀塵道了聲謝,便將葫蘆還給了胡久。
胡久接過葫蘆,把硬木塞子擰緊,拎著葫蘆繩將其背在了身後,像極了一個打酒歸來的醉漢。
“星天繪卷,我已經給你備好,就在星明院主樓頂層,明日你便可進入繪卷之中修煉;
不過我得先告訴你,在裡麵修煉一天,是二十滴墨液,在諸多繪卷之中,屬於是最高級的那一檔。”
二十滴?
紀塵微微皺了皺眉,這種高昂的收費,倒是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自己手中一共也就三百七十來滴墨液而已,也就是說,自己甚至隻能在星天繪卷中修煉半個月而已;
這麼短的時間,能不能將身體本源完全恢複,都還是個未知數。
“你也別嫌貴;”
胡久撇了撇嘴,抬腳蕩開右腳的木屐,拿腳指頭在自己的左小腿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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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初代創立者聞人丹青先生定下的規矩,一直都是這個價格,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
裡麵靈氣稀薄,於修煉無甚助益,根本沒人會花這冤枉錢;
若不是你執意要這東西,估計再過個幾百年都還得封存在丹青塔裡吃灰。”
紀塵聽過胡久的講述,也沒有再多做追問,隻是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了解:
“嗬嗬,人之常情本就如此,若是自己確實需要的東西,花費多少都不會嫌貴。”
墨液不夠了,可以再賺;
隻要能夠讓身體本源完全恢複,將體內的穴位徹底激發,這點代價根本不算什麼。
“哈哈……也是,你都為了這東西選擇我星明院了,區區二十滴墨算什麼。”胡久哈哈一笑,頷首肯定道。
“另外,這個東西,你也拿著。”
胡久手掌一翻,掌心中忽然多出來一個古樸的令牌;
令牌有三角,分三色,三色之間涇渭分明,可以拆做三塊;
令牌的樣式並沒有什麼花紋篆鏤,隻是在三種不同顏色上,分別刻有“始”、“元”、“玄”三字,正是三清之氣各自的名稱。
“這是三清令,持有此令牌者,方能進入三清繪卷中修煉;
三清繪卷不比其他,算是咱們學府最珍貴的東西,所以準備的時間會更久些;
古澗那老東西正在忙活著呢,等到開啟的時候,會另找人來通知你的。”
紀塵從胡久手中接過三清令,低頭看著這三色令牌思量了片刻,又向胡久提出來一個需要留意的問題:
“請問胡院長,進入三清繪卷,是認人,還是認我手中的這塊牌子呢?”
這兩者之間,看似沒有差別,但是卻關係到紀塵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會是怎樣的一種“生活方式”。
“嗬,你倒真是居安思危,危機意識還挺敏銳的。”胡久挑眉笑道。
“不錯,三清繪卷隻認三清令,凡持有三清令者,無論何人,皆可進入三清繪卷;
所以,若是有人想要你把這三清令“讓”給他,學府也不會過多乾涉,隻是,需要你們彼此之間“談好價格”就行了;
畢竟說白了,這三清繪卷,本質就是一種稀缺的修煉資源,交易轉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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