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胡久的否定,紀塵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毫不意外的苦笑。
“也是……丹青城離雲州城才多遠,禦馬驅車也不過數月的路程;
到這裡的時候,他們除了知道要往西以外,恐怕自己都不確定下一步會去哪吧……”
當年父母為了醫治自己的缺魂少魄之症,隻說是去往西境,企圖尋訪傳聞中的仙山名醫……
但在紀塵上一世的記憶當中,靈武大陸的西麵,並沒有什麼所謂的仙山存在,隻知大陸以西,是一片常年冰雪之地;
除了喜好極寒的妖獸以外,便再沒有其他的生靈了。
而今數千年過去,時過境遷,滄海桑田,那傳聞中的仙山到底為何物?紀塵也沒有辦法弄得清楚。
“無論如何,還是多謝胡院長願意和晚輩提起這些。”
紀塵很快收斂好情緒,向胡久拱手行了一禮,恭聲謝過,麵容也恢複了一如既往的那般平靜;
多想無益,現在能做的,便是繼續修煉提升實力;
否則日後即便得知了父母的去處,也是寸步難行,有心無力。
“謝什麼,讓你白興奮一場,我都還過意不去呢。”胡久咧嘴一笑,擰開葫蘆又給自己來了一口。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我記得當時你父母說,你生來命患天缺,別說修煉習武,連說話都成問題;
怎麼今日一見,卻根本不像是他們說的那般啊……”
紀塵淡然笑道:“有些奇遇,但……還請恕晚輩不便多說。”
“嗬,懂。”胡久咂摸著嘴巴,意味深長的看著紀塵說道;
人生在世,誰沒一些秘密,知道有這麼回事就好,刨根問底,就不厚道了。
“好了,天色已晚,我也不在這裡討你們這些年輕人厭了;
明天若是要用星天繪卷,來主樓頂層找我便是。”
說罷,還不等紀塵送別,胡久便連著的他的葫蘆一塊,消失在了原地。
紀塵朝著胡久離開的方向行了一禮,隨後抬頭望天,瞻視夜空;
今夜月明,星辰黯淡,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諸多星路走勢撲朔迷離,不可得見;
“……”
紀塵緩緩低頭,兀自行路歸屋。
星明院宿寮的大門之外,隻剩下一聲悵然輕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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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紀塵早早離開了宿寮,先去昨日的林中練劍直至日上三竿,之後才前往了星明院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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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便準備進入星天繪卷之中,嘗試修煉一天,看看繪卷中的星辰之力能否如自己所想,修複自身本源。
若是有成效的話,紀塵打算立刻在裡麵長時間修煉一陣,至少先把手上的這三百來滴墨液用完再說。
“噠、”
腳尖點在青石路麵,如蜻蜓點水般,隻稍一發力,便再度飛身而出。
練劍的竹林距離主樓並不算遠;紀塵的速度很快,泡個茶的功夫,紀塵便已經到了目的地。
進門後,沿著階梯一路上樓,廊間的壁畫上繪著各式各樣的繁星圖案,因為年代久遠,畫上的色彩已經有了風乾的痕跡;
諸多法陣隱於壁畫之中,法陣紋路和星圖的脈絡彼此貼合,融合得極為巧妙。
主樓共有四層,前三層,分別供不同修為的學生使用;
每一層中除了一些由導師傳授修煉經驗的講壇以外,還設有許多其他的東西;
比如帶有若靈陣法的對戰擂台、地處偏僻靜謐幽閉的煉丹室、被封印法陣封鎖的武技閣……
可以說是應有儘有。
而第四層,則是由所有學生共用的地方,星明院的夢畫繪卷全都陳設在此,隻要手裡有丹青墨液,便能夠來這裡修煉。
剛到第四層,紀塵便看見了胡久那一如既往的醉醺醺的身影。
“胡院長。”
“喲,紀塵,你來了。”看見了從紀塵從樓梯口現了身,胡久衝他招招手,招呼了一聲,隨後朝著麵前的一張檀木桌案上指了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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