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哪怕之前已經有所準備,但此刻聽到同方才幾乎無二的話,此刻薛夫人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心知以娘娘的性子,不大可能拿著此事作假,尤其如此鄭重其事,還是在二弟妹不在時……
須臾,薛夫人方才沉沉歎了口氣:
“既是如此,娘娘便要調整好心態,莫要去想那些已經得不到的。日後好生培養九皇子才是最要緊的。”
“好在陛下身子康健,娘娘如今大可不必爭一時一夕,至於往後……
想來,日後以七公主的聰慧,自是明白,同胞兄弟,同旁的那些,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九殿下年幼,但年幼有年幼的好處。
這個道理,聰明如楊慧,自是心中明白。但如今……
就是太康健了……
想到年近四十(三十七八),依舊精神奕奕,瞧著不過三十就算了,平日裡竟是連風寒發熱都幾乎沒有的當今,堅韌如淑妃也難得有些心累。
尤其這幾年下來,皇子都已經排到十幾號了。就在不久前,據聞當今帶著一眾大臣外出圍獵時,還曾相隔百米,一箭射穿了猛虎。
關鍵肉眼可見,比她還要強上許多。
楊慧如今倒不是怕小九熬不過對方,而是怕自己……
倘若彼時她沒了,就算小九當真成功登基又如何呢?
她拚了大半輩子,為此不惜母女隔閡,相視如冰,難不成就是為了讓之前欺負過她的子爵府得意嗎?
當然這話,麵對眼前這位伯母,子爵府的當家夫人,那是不可能開口的。
此刻對薛夫人這般少見的推心置腹,淑妃也隻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絲毫心理負擔的接過了子爵府東拚西湊帶來的大筆供給。
笑話,她再不得寵,那也是堂堂淑妃,秦國公主與九皇子的生母。光是這一點,就夠子爵府撐起那岌岌可危的門麵了。
這些東西,是她該得的。
何況楊慧心下清楚,闔府如今都還指望她的小九能更進一步。或是小七日後能回心轉意。銀錢上必然會傾儘全力。甚至對一些無用之人,榨乾抹淨也不會手軟。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聽薛夫人笑吟吟道:
“就在不久前,老爺已經點頭,同意將三房,四房五房他們儘數分府單過。”
“哦,分府,老夫人竟也同意?”
榻上,淑妃不由得挑了挑眉,一副頗為意外的模樣。
老夫人,而非更親近些的祖母……
想到自娘娘入宮後,幾乎沒接過老夫人遞來的牌子,每每總是“恰好”身子不適。薛夫人心道:
唉,都說七公主容貌性情都像極了當今,然其實有些地方,同娘娘倒是一般無二呢!
隻當沒瞧見對方眼中明顯不甚掩飾的表情,薛夫人麵上一臉無奈:
“唉,老夫人雖心疼五弟,以及五弟膝下那一雙兒女,但如今府上艱難,又如何養的起一大家子。”
“尤其五弟,自己不說,膝下更是沒一個成器的。老爺的意思是,等五弟他們出府後,嘗嘗府外的艱難,日後總歸會長進一些……”
至於老夫人,在連牌子都遞不進宮的當下,如今已經不重要了。
“也是!”聞言楊慧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本宮記得,老夫人曾經也說過,有些人生來便注定要比旁人艱難,尤其那些沒個父兄撐腰的。在家中多吃著苦頭,多學些眉高眼低總好過出了門兒後,被旁人嫌棄!”
不過姐妹間的小打小鬨罷了,如此斤斤計較,不依不饒,沒得讓底下下人們笑話府中教養。
似是想起了什麼,榻上淑妃突然燦然一笑道:
“這般想來,還是老夫人有先見之明……”
下首,薛夫人自是忙笑著應是。
一直到章夫人從內間出來,妯娌二人背影徹底消失在眼前。上等黃花梨製成的軟榻上,淑妃這才輕笑一聲:
權力,可真是好東西!
就是可惜了,陛下這身子骨,委實也太好了……
“淑妃這身體,這些年倒是不錯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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