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會再與劉世廷綁在一起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何況是各取所需的情人。
「你回去告訴劉世廷，就說我還在猶豫，需要點時間考慮，讓他別急，等我消息。」
江昭寧語氣平靜，「穩住他就行，你做得好，就是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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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書記發了話，但是真正逮捕他還要時間走程序。
「好，好，我都按你說的做！我一定告訴他你在猶豫，絕對不露出一點馬腳！」
安歆連忙應著，扶著椅子扶手站起來，腿還是軟的，站了半天才能站穩，拎起放在一邊的果籃，怯生生地問，「那……那我先走了？」
「果籃拿走，我這裡不吃這個。」江昭寧說。
安歆哪敢多留，連忙點頭，拎著果籃跌跌撞撞打開門，扶著走廊的牆才慢慢走到電梯口，風一吹，她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濕透了，連打底褲都黏在腿上，剛才那十幾分鐘，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
安歆攥著果籃提手的指節全泛了白，一路扶著牆蹭到地下車庫，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冰涼的方向盤硌得她手心的冷汗直冒，緩了足足五分鐘，踩油門的腿還在打顫。
濱河小區的大平層是劉世廷給她買的，藏在縣城新區最偏的臨江位置，安保嚴，生人少，從來都是他們密談的地方。
今天劉世廷早就等在了那裡，安歆掏鑰匙開門的時候，還能聽見裡麵煙感報警器悶沉沉的嘀了一聲——整個屋子都被煙味灌滿了。
劉世廷坐在靠窗的真皮沙發上，煙缸裡堆了小半缸菸蒂，原本保養得油光水滑的臉，半個月下來垮了一圈，兩鬢的頭髮白了快一半，眼睛裡全是熬出來的紅血絲。
聽見開門聲，他「騰」地一下站起來，趿著皮鞋大步迎過來，聲音都發顫：「怎麼樣？成了？江昭寧怎麼說？」
安歆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按著出門前江昭寧教她的話，壓著心頭的慌，慢慢理了理皺掉的裙擺，擠出一點鬆快的神色：「一開始他端著架子，沒給好臉色，後來……後來鬆口了，說要再想想，沒直接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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