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江昭寧年輕輕當縣委書記,爬得這麼快,圖什麼?」
「不就是權錢女人?裝什麼一身正氣?真要是不食人間煙火,還當什麼官?」
他抹了抹嘴,把酒瓶往桌上一墩,眼裡又浮起慣有的貪慾:「等他點了頭,我退一步,認他當老大,每年五百萬乖乖奉上,把你送給他,他安穩升他的官,我保我的命和錢,大家都有好處,這不比你死我活強?」
安歆站在一邊,低著頭扯著裙擺,指甲掐進了掌心,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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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覺得渾身發冷,剛才在醫院江昭寧說的「船沉一起沉」砸在她腦子裡,讓她連呼吸都發緊——她已經選錯一次路,不能再跟著這個快死的傢夥一起埋進監獄。
她想離開了。
她腳已經挪到了門邊,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門把手,身後就傳來劉世廷粗啞的嗬斥,帶著煙燻過的沙啞:「別走!你要到哪兒去?」
安歆的手頓在門把手上,後背僵得像一塊石頭,她咬了咬下唇,聲音細得像風中的紙:「一屋子的煙味兒,我我受不了。」
「我要到外麵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劉世廷彈菸灰的動作停了,玻璃煙缸裡堆滿了燒得短短的菸蒂,溢出來的菸灰落在地板上。
他發出一聲略帶驚訝的嗤笑,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咚咚的聲響像敲在安歆的心上:「你今天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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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怎麼從沒有說這個話?」
他三兩步就走到了安歆身後,粗重的酒氣混著煙味噴在安歆的頸窩,安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步。
這一下躲閃,徹底惹惱了劉世廷。
他伸手一把攥住安歆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語氣裡的慍怒混著陰陽怪氣的嘲諷,一字一句砸在安歆耳邊:「怎麼,看到馬上有了新主子?攀上江昭寧那棵大樹,就覺得我這個舊主子可以捨棄了?」
「自古佳人愛少年,我懂,我當然懂。」
他扯著安歆往自己身邊帶,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硬把她的臉抬起來逼著她對視,指腹的煙油蹭得她下巴皮膚發疼,「他比我年輕,比我職位高,前途一片光明,哪像我這個糟老頭子,入不了你的眼了對吧?嗬嗬。」
那幾聲冷笑,冰得安歆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她掙紮著想推開他,嘴裡發顫:「劉哥,你說什麼胡話,我沒有……」
「沒有?」劉世廷猛地甩開她的下巴,安歆踉蹌著差點摔倒,他扯了扯自己鬆垮的領帶,眼裡露出來餓狼一樣的光,那目光在安歆凹凸有致的身上轉了一圈,看得安歆渾身起雞皮疙瘩,「你當我瞎?」
「隻是你別忘了,沒有我,你能有今天?我養了你六年,現在到了要用你的身體時候,你倒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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