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肢，還有翅膀殘缺的飛蛾。
它們的肢體糾纏在一起，發出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還在微微蠕動、爬行著。
手掌按下去的瞬間，是密密麻麻的硬殼與軟膩的蟲腹觸感，讓人頭皮發麻。
“嘔——！”
禦神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猛地甩開手上的蟲骸，連滾帶爬地遠離這片“草叢”。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繃帶怪人們嘶啞的嘶吼聲。
那聲音像是一把鈍刀，直直地刺進靈魂深處，帶著令人作嘔的惡意。
仿佛在宣告他無處可逃。
禦神言不敢回頭。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遠處那扇依舊正常的醫院大門。
那是唯一的生路。
他咬緊牙關，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拚了命地朝著大門狂奔。
可就在他即將衝到門口的時候。
一道漆黑的人影，驟然出現在了大門前。
那身影沒有任何外貌特征，像是一張被揉皺的黑紙。
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無聲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禦神言的腳步猛地頓住。
身後，繃帶怪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沉重的呼吸聲仿佛就在耳畔。
扭曲的醫院還在不斷蠕動，牆壁上的肌肉纖維已經蔓延到了門口。
這裡即將徹底變成怪物的胃部。
思緒徹底混亂，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隻剩下一個念頭——逃出去。
禦神言紅著眼睛，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他握緊了掌心的玻璃碎片，碎片深深嵌入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滾開——！”
禦神言大喊著，用儘全身力氣，將玻璃碎片狠狠刺向那道漆黑的人影。
“噗嗤——”
一聲悶響。
玻璃碎片沒入黑影的身體。
赤紅的血液如同潑墨般暈開。
黑色的輪廓如同融化的墨汁般褪去。
先是顯露出纖細的脖頸線條。
然後是模糊的下頜。
接著是眉眼的輪廓。
當五官徹底清晰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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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神言才看清這是一個不曾見過的女人。
她捂住脖頸，指縫間不斷湧出赤紅的血液，卻根本止不住。
滾燙的血珠如同暴雨般噴灑而出。
滾燙的血液噴灑在禦神言的臉上。
帶著人體的溫熱，還有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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