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沒有他說的那麼好,她也不會怪罪,
偏偏大部分人猶猶豫豫,又謙虛又自矜,像是聞巽的諸位弟子,那些才能都是耗費了些時日才發掘出來,實在是耽誤時間。
而白秋沙的自信也不無道理。
他來時已看過那些排隊的庶民們,許多人大多都隻為混一碗糧食,還有些人的能力實在不值一提。
比如力氣大的,他隨身的護衛中就有數位這樣的。
還有些能打彈弓,再有些耕地細致種得糧食長得好……
還有些能在桃核上層層雕花……
叫他來看,這些實在是上不得台麵。
因而此時為王後展示自己的能力,他也越發有自信。
不過,秦時欣賞歸欣賞,卻對他的這些能力都不甚感興趣。
說白了,天底下有這樣能力的太多了。
朝中官員家族中隨便拉扯一些,多數都有這樣的能耐。
但她是選能力,亦是能吏,並非要為朝堂選官,其中是有區別的。
因而隻是淡淡笑了笑:
“是嗎?”
這話中的不以為意並無遮擋,白秋沙聽明白了。
他微微拱手,識趣的不再多說什麼,隻靜默坐在那裡。
又不敢看上方的王後,隻能聽隻見她又翻開手中紙卷,拿著炭筆沙沙沙不知在書寫些什麼。
可能是在轉瞬之間,又可能過了許久
他才聽王後又道:
“你這樣的人才,聞巽先生與他的諸多弟子人人都能做到。你們白家,沒有更出色的人才了嗎?”
現今讀書過多的人總難免有些傲氣。如辛那樣能如臂使指、且格外體察上意的,必然是少數了。
秦時這樣問,並非看不上他的意思。
而是想叫對方知道:不是特意來投,就一定會被看中的。
可未曾想,白秋沙雖能力出眾,可到底也是被族中傾力支持的年輕人,聞言重點不在王後的輕慢之下,而是著急問道:“聞先生竟也在嗎?”
好吧。
秦始啞然。
學術崇拜無處不在。
聞巽這麵招牌打出來,看來果真是有用的。
隻是他跟弟子們分散向更遠處為自己招賢,就不知如今成果幾何了。
而白秋沙話音落下,便覺不妙,此刻便又溫順的坐直身子,微微垂頭。
卻聽王後輕笑一聲:
“喜歡聞巽?那你想要留在我身邊,就需要再好好想想,自己有什麼難以被取代的能力吧。”
這可著實有些難了。
白秋沙本來很有自信的。
可聞先生連他的弟子們都在王後麾下,自己又有什麼特殊之處呢?
但好在他也確實思緒敏銳,博聞強識。此刻略一沉吟,便很快拱手作答:
“回王後,某忝為白氏子,來時家主曾吩咐:若王後有需要,我白家上下,但憑驅馳。”
拚實力拚不過。就拚配套服務嘛。
他們白家別的不說,人多呀。
秦時的沙沙筆聲頓住了。
年輕人頭腦倒是挺靈活的。真要用的話,也有許多地方能用得上。
“是嗎?”她笑了起來:“但憑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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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機也是一種生意,而生意人的好聽話,暫時聽聽也就罷了。
不過,話既然已經送出,她自然也不會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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