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坐在人皇椅上，心中已開始考慮，是不是立刻利用手裡的兩株開悟茶樹，先造幾個聖人出來再說。
柳相臣則立在太微殿下，目光打量著大殿內七十二把天官座椅，以及椅上新近敕封的數十尊天官。
說他不眼紅，那是假的，即便已經成聖，他又何嘗不想更進一步。
可他心中也愈發不解，李昂明明能輕易造就數十尊聖人，為什麼還對他融合開悟茶樹成聖的法門如此上心。
大殿內足足沉默了十幾分鐘。
終於，李昂再次開口問道：“這套融合之法，是你們幽冥宗的流傳下來的嗎？融合後有沒有後出現過遺症？”
柳相臣沉吟片刻，說道：“這套融合之法是本宗先輩所創，但從未有人嘗試融合過。後來荒墟聖人傳承斷絕，開悟茶樹也隨之失蹤。我還是第一個成功融合成聖。至於功法後遺症，目前還不清楚。”
李昂點點頭，轉頭看向在天官席位上閉目療傷的璿台璣。
“前輩，你知道開悟茶樹還有轉移魔引的功效嗎？”
璿台璣緩緩睜開雙眼，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若是早知道有這等妙用，我當年就連功法與開悟茶樹一起帶走了。”
柳相臣來不及細究魔引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猛地轉頭看向璿台璣，滿臉驚愕道：“你說是你從幽冥宗盜走開悟茶樹的？”
璿台璣皺眉，一本正經道：“老夫乃讀書人，豈能用偷盜這種字眼。我明明是光明正大搶的。你們宗門典籍之中，難道沒有記載？我記得我特意還留下名諱了。”
柳相臣低頭細細思索片刻，臉色劇變：“你是璿台璣……兩千年了……你居然還活著？”
他心底第一時間湧上滔天怒意，但很快又被理智強行壓製，不敢流出分毫。
他心中明白，這人是存活了至少兩千年的上古聖人。
而且穩居太微天官之位，實力絕對不是自己這個新晉聖人可比的。
璿台璣淡淡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柳相臣，交出融合功法，我換一套聖人功法予你。怎麼樣？”
“我可以交出融合功法，但我不要聖人功法。”柳相臣搖頭。
“你想要什麼？”李昂皺眉問道。
柳相臣目光望向殿內天官座椅：“我也想坐上天官之位。”
“你覺得可能嗎？”李昂發出一聲冷哼，“這上麵坐的哪個不是有功之人，憑一套功法就想坐上去，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柳相臣麵色變得漲紅，嘴唇不停蠕動，終究說不出“願意俯首效命，我也可以立功的話語。”
李昂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天官席位不是大白菜。第一，需要絕對的忠心。第二，必須要有值得我培養的價值。”
柳相臣微微垂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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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又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葉山海道：“葉前輩，勞煩你帶他下去，順帶看看功法有沒有隱患。”
葉山海點頭，對柳相臣道：“柳老弟，隨我來吧。”
說罷，葉山海帶著柳相臣走出太微殿，前往葉蒼玄的三公大殿。
隨後，李昂命秦奮詢問霧月城清掃進度。
得到一切順利後，他將所有善後事務全權交由葉蒼玄處理，太微垣隨即起航返程，朝天市垣飛去。
行至半途，出使天聖界的寧無忌趕了上來。
與他同行的，除天聖界主淩雲外，還有十幾位天聖界高層。
“見過李帥！”淩雲被一名中年人攙扶著，向李昂行禮，“多謝李帥出手，救我天聖界於危難之中。”
“淩界主不必客氣，請坐。”李昂示意秦奮搬來座椅。
淩雲看上去是五六十歲的外貌，氣質儒雅，與陸無涯竟有七分神似。
落座之後，淩雲神色悲憤道：“萬萬沒想到，龍元君如此喪心病狂，虧我師父還視他為一生摯友，最終卻慘遭他毒手！”
話音落下，淩雲劇烈咳嗽不止，胸口起伏不定，嘴角溢出絲絲血絲，傷勢已然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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