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發光、發聲，能留存影像，播放視頻，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與仙家法寶、幻術神通無異。”
董小倩好奇地湊近觀看，她曾在南京時見過戚睿涵演示此物，當時驚為天物，但每次再見，仍覺不可思議，如同麵對鏡花水月般的奇跡：“這東西……當真能幫我們‘驅鬼’？”
“所謂鬼怪，十之八九是人心作祟，或有人裝神弄鬼。”戚睿涵熟練地解鎖屏幕，低聲道，“我們不需要真的召喚什麼，隻需製造出他們無法理解的光影聲效，再配合你的身手，足以震懾他們，讓他們相信我們確有‘法力’。”他打開相冊，翻出之前在現代社會時，於跨年之夜拍攝的一段高清煙花視頻，“你看，這個如何？待會兒在黑暗中突然放出。”
說著，他點開了播放鍵。刹那間，小小的屏幕上迸發出五彩斑斕、絢爛奪目的光點，它們呼嘯著升空，隨即如金菊、如垂柳、如流星雨般在虛擬的夜空中層層疊疊地綻放開來，光彩流轉，照亮了兩人凝神的臉龐。董小倩雖已見過數次，仍不禁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輕聲驚歎：“每次見到，都覺得不可思議……這絕非人間煙火。你們那個時代的人，莫非真已如同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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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睿涵苦笑著關閉視頻，節省寶貴的電量：“我們不是神仙，隻是站在無數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遠，懂得利用一些他們看來如同‘魔法’的自然規律而已。”他忽然想起一事，神色認真起來，“對了，小倩，你劍法究竟如何？今晚可能需要你舞劍配合，營造氣氛。”
董小倩自信地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家傳劍法，源自峨眉一脈，不敢說已登峰造極，但自幼習練，不敢懈怠。用於實戰或力有未逮，但若論舞劍之姿，配合你這‘仙法’，唬住這些關外來的王爺貝勒，料想足矣。”
二人又仔細商議了夜間行事的細節，包括如何站位，如何用手機光影配合董小倩的劍舞，如何利用準備好的“道具”（如磷粉、特製符紙等）。正商議間，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董小倩迅速退後，恢複那副清冷出塵、不苟言笑的道姑模樣，仿佛剛才那個眼神銳利、商討計策的女子從未存在過。
兩名麵容稚嫩的小太監低著頭，提著食盒進來，手腳麻利地布菜。雖是素齋，卻極儘精致：香菇煨麵筋，軟糯入味；素燴三鮮，色彩清雅；翡翠豆腐，嫩滑爽口；鬆仁玉米，香甜可口。另有一壺上好的龍井清茶，香氣嫋嫋。二人奔波提心吊膽一整天，早已饑腸轆轆，當下也不多言，靜靜坐下用餐，味同嚼蠟，心中俱是想著子時的大事。
用罷晚膳，宮女太監撤去殘席。戚睿涵立刻將那自製的簡易充電裝置取出——一個利用磁鐵、細小轉子和陳圓圓贈送的優質銀絲纏繞組裝的手動發電裝置。他將手機連接上去，開始小心翼翼地搖動轉子。手機屏幕上果然顯示出充電標誌，雖然緩慢，但總比坐吃山空強。陳圓圓所贈的銀絲導電性極佳，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
董小倩則倚在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望著遠處那層層疊疊、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獸般匍匐的宮殿輪廓，輕聲道：“這紫禁城，好生氣派，卻也壓抑得緊。一磚一瓦，仿佛都浸透了鮮血與冤屈。不知有多少忠魂義骨，多少無辜宮人，默默埋骨於此。”
戚睿涵走到她身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低聲道：“正因如此，我們才要儘快完成使命，找到李成棟父子，設法聯絡上他們，然後救出被囚的左懋第大人，早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滿清根基未穩，天下未定，我們還有機會。”
其實，他心中還有一層隱隱的不安，未曾對董小倩明言。他想到了張曉宇，那個與他一同在實驗室意外穿越至此的同學兼好友。穿越後兩人便失散了，張曉宇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以張曉宇那種跳脫、有時甚至略顯莽撞的性格，加上他所掌握的現代知識，若是落在清廷手中，或是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後果實在不堪設想。這份擔憂，如同陰雲般始終籠罩在他心底。
夜色漸深，紫禁城徹底陷入一片寂靜般的黑暗之中，隻有巡邏侍衛手中燈籠發出的微弱光芒，如同鬼火般在遠處的宮道上遊移不定。遠處偶爾傳來打更人悠長而飄忽的梆子聲，更給這深宮大院增添了幾分陰森與神秘。
將近子時，劉順果然準時前來接引。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一人捧著香爐、檀香，另一人捧著符紙、朱砂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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